连都监被这番语气生硬,且丝毫不留情面的话语打断,脸上诚恳的歉意僵在原处,神色瞬间变得无比苦涩尴尬,心头五味杂陈……
他望着眼前傲气凛然的差役,只能无奈苦笑,轻声解释道:
“诸位小哥误会了……在下并非房都统。在下只是三镇兵马都监而已。”
话音落下,青玉脸上的不耐与傲气瞬间凝固……
他愣了一下,眉头狠狠皱起,脸上更填了几分烦躁与气恼,没好气地沉声喝道:
“什么?你不是房都统?!你咋不早说?闹了半天认错人,白废我这么多口舌!你这不是瞎耽误功夫嘛!
连都监是吧?我这个卑职且问你,真正的房都统何在?咱们提刑司这边的卷宗对接,必须你们的都统主事出面!”
连都监望着一众提刑差役,眼底掠过一抹深沉的悲戚,缓缓抬手,朝身后紧闭的内院卧房方向轻轻一指,声音轻得近乎无声,却带着无尽的苍凉沉重:
“房老哥……还在里面躺着呢。”
一句话落,青玉方才还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火气,此刻脸上只剩下错愕之色,随即追问道:
“躺着?什么意思?是染了重病卧床不起?”
连都监长长叹了一口气,而后回道:“不是病。房都统昨夜在卧房内身亡了。”
“身亡?!”
青玉四人闻言同时一惊,当即便有些不知所措……
说到这里,连都监眼圈通红,强压着心中悲恸继续说道:“正是。今早侍女入内伺候,才发现房都统已然倒在房中,手边落着一把匕首,地上留有血痕,初看像是自戕。只是疑点颇多,我们不敢妄下定论,本打算将此事快马呈报朝廷,却没料到提刑司诸位来得如此之快。”
青玉也知道边军将领骤然身故是何等惊天大事,于是敛了先前的急躁,正色说道:
“事态重大,劳烦连都监暂且保护案发现场。米浮、米尘,你二人速速前去禀报咱家大人,请他即刻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