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时,北方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刮在脸上比大邱的秋风更清透。苏凡拉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眼就看到了举着“苏凡”牌子的队务,对方接过他的行李时,笑着说:“马教练让我给你带句话,回家先歇三天,别碰训练。”
“知道了。”苏凡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上的起跑器钥匙扣——那是沈清若送他的礼物,一路颠簸下来,金属表面被磨得更亮了。
回到训练基地的宿舍时,夕阳正透过窗户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他把世锦赛金牌小心翼翼地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母亲寄来的家乡特产,用牛皮纸袋装着,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接下来的三天,苏凡真的彻底停了训练。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去食堂吃饭时,遇到队友们,免不了被围着问东问西——有人好奇博尔特抢跑时的表情,有人打听布雷克的后程技术,还有人拉着他要签名,说要送给家里的弟弟妹妹。
“100米决赛那枪,你最后是不是留力了?”张培萌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眼里的羡慕藏不住,“我看录像时总觉得,你还能再快零点零几秒。”
“逆风9秒86,再快就得玩命了。”苏凡扒了口饭,想起冲线时肌肉的酸胀感,“再说,留着劲给明年奥运会呢。”
“也是,”张培萌笑了,“你现在可是亚洲飞人了,出去比赛都得带着我们的希望。”
苏凡没接话,只是低头吃饭。他知道“亚洲飞人”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是更多的关注,更重的期待,也是更不能松懈的训练。
三天后,苏凡重新出现在训练馆。马教练已经在跑道边等他,手里拿着心率监测仪:“先慢跑适应下,别上强度。”
“嗯。”苏凡换上钉鞋,沿着跑道慢慢跑起来。初冬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红色塑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脚步声在空旷的馆内回响,带着一种久违的踏实。跑过弯道时,他下意识调整身体倾斜角度,忽然想起沈清若说冬训就要来国家队报到,脚步不由得轻快了些。
训练了没几天,队里就宣布放长假:“鉴于世锦赛后大家体能消耗大,放十五天假,元旦前归队,准备冬训。”
消息一出来,宿舍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订了去海南的机票,说要去避寒;有人计划回家陪父母,说好久没吃家常菜了。苏凡收拾行李时,给母亲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