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没跟着言无双一起走——刚才舱门合上的瞬间,他侧身贴在了气密门的阴影里,连脚步声都刻意压得极轻,就等着看她会不会偷偷摸向光脑。
文殊兰抬眼撞进他的视线,耳尖瞬间漫上薄红,像偷拿东西被抓包的小孩,却还硬撑着往后缩了缩手腕,试图蒙混过关。
“我就是坐久了,活动一下手指。”
“哦?”
宋疏挑了下眉,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徽章,徽章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精神力波纹。
“那我刚才在门口,看见你的精神力波动,是我花了眼?”
他没真的拦着她,反而在她身边坐下,掌心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后颈,精神力顺着经脉渡过去。
文殊兰舒服得呻吟出声,绷紧的识海仿佛松动了少许,愧疚感也油然而生。
“其实,我……就是不放心,想把光脑找回来看看。”
他指尖轻轻蹭过她耳尖那片泛红的皮肤,没戳破她那点可怜的小借口,只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找光脑看什么?”
他声音压得很低,呼吸扫过她的额角。
“看矿道里的孢子定位,还是看韩润玉的通讯记录?”
文殊兰猛地抬头,眼尾还带着刚才被精神力安抚出来的湿意,撞进他清透的视线里才反应过来。
他哪里是没看穿,他从一开始就把她那点心思摸得明明白白。
“你早就知道。”
她声音软了半截,带着点被戳穿的无奈。
宋疏叹了一口气,把扔进操作台最里面的凹槽里的光脑又取了出来,给文殊兰带上。
文殊兰勾了勾嘴角,心满意足的点开了屏幕。
下一秒,却愣住了。
对话框里面空空荡荡,矿道里的孢子定位、韩润玉的通讯记录、前线消息……所有本该实时同步的数据流,全部断得干干净净。
光脑界面右上角的信号格,只剩最后一格微弱的闪红,像随时都会熄灭的残烛。
文殊兰指尖悬在屏幕上,刚才那点心满意足的笑意瞬间冻在了脸上。
“你不能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