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您联合的那些老干部,”刘杨继续捅刀子,“老马,老赵,老孙,他们都有子女在汉东工作吧?有的在机关,有的在国企,有的做生意。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在跟省委省政府对着干,您说,他们会不会受影响?”
“刘杨,你……你不能这样!”陈岩石的声音在发抖,“祸不及家人,这是规矩!”
“规矩?”刘杨笑了,“陈老,您跟我讲规矩?您给侄子批地的时候,讲规矩了吗?您给儿子铺路的时候,讲规矩了吗?您写联名信告我的时候,讲规矩了吗?”
他俯身,盯着陈岩石的眼睛:“您都不讲规矩,凭什么要求我讲规矩?”
陈岩石说不出话。
他感觉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窿。
“陈老,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刘杨直起身,“您要是安安分分在家养老,我敬您是革命前辈,给您应有的待遇。您要是再搞什么联名信,再搞什么串联活动,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您那些老底,我都知道。您儿子那些事,我也知道。真要抖出来,够您喝一壶的。”
说完,刘杨转身就走。
陈岩石瘫在沙发上,大口喘气。
他感觉心脏一阵绞痛,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药,塞进嘴里。
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老马,又放下。
打给老赵?老孙?
都没用。
刘杨说得对,时代变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说话不管用了。
联名信?告状?
在绝对权力面前,都是笑话。
陈岩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两行老泪,从眼角滑落。
省政府,刘杨办公室。
祁同伟和高育良都在。
“陈岩石那边,应该消停了。”刘杨说,“我跟他谈过了,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刘省长高明。”高育良奉承道,“对付陈岩石这种人,就得撕破脸。您不撕,他还以为您怕他。”
“不是我怕他,是我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刘杨摆摆手,“但他给脸不要脸,那就怪不得我了。”
“那其他老干部呢?”祁同伟问,“老马,老赵,老孙,他们会不会……”
“他们?”刘杨冷笑,“我已经让纪委去查他们了。老马的儿子在省发改委,去年提拔副处长,是走了谁的关系?老赵的女婿承揽政府工程,是谁打的招呼?老孙的外甥开公司偷税漏税,是谁给税务局打的电话?这些问题,一查一个准。”
高育良和祁同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刘杨的动作,太快了。
也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