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子里一片死寂。
北风呼啸着穿过树林。
赵署长催马走到他旁边,说:“进去吧。”
警察们居然畅通无阻的上了山顶,推开山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暗暗高兴着,天井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大概只有赵署长愤怒吧,他一脚踹开大殿的门。
大殿里冷飕飕的,光线也特别暗,只有供桌上一盏油灯亮着。
吕三才闭着眼,坐在蒲团上,手里拨着念珠。
赵署长站在殿门口,他身后的人涌进来,把大殿围上了。
赵署长看了看空荡荡的老营,扭头看着高守仁:“人呢?”
高守仁愣愣的看着赵署长反问了句:“都走了?”
赵署长不高兴了:“你不是说他在这儿吗?”
高守仁说:“我来的时候,他是在这儿呀。”
赵署长走到吕三才跟前低头看着他:“你是吕三才?”
吕三才睁开眼,看了看赵署长,又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高守仁,又把眼睛闭上了。
赵署长说:“杨天笑去哪了?”
吕三才闭目不语。
赵署长一脚踢飞他面前的木鱼:“我问你话呢。”
吕三才面无表情的说:“早走了。”
赵署长把吕三才从蒲团上拽起来,几乎是咆哮了:“告诉我,他去哪儿了?”
吕三才冷冷的说:“不知道。”
赵署长拔了枪,顶在吕三才脑门上:“你信不信一枪嘣了你?”
吕三才看着他,嘴一撇:“信。可我真不知道。”
高守仁真为吕三才捏了把汗,他想起那天,杨天笑就这么把枪顶着自己的脑门,是吕三才说了好话,他才活着下的山,他高守仁欠吕三才一条命啊。
高守仁向前走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着赵署长说:“署长,这老东西也就是个吃斋念佛的人,我看,你就是打死他,也白扯。”
赵署长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良久把枪收起来:“把他带回去,绑在城门上,放出话去,杨天笑要是不来就冻死他。”
队伍回到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赵署长让人把吕三才押到城门楼上,把吕三才面向田野绑在柱子上。
城门楼子四面透风,北风灌进来,呜呜地响。
赵署长站在底下看了看,说:“冻着他,杨天笑不来,就扔到城外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