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月探头往外看,见矮虎子从街东头走过来,左手牵着秀秀,右手拉着震山逛街景。
秀秀和震山有说有笑的,两个孩子一人手里攥着一把红纸和一支毛笔,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走到白老板铺子门口停下了,矮虎子低头对两个孩子说:“进去挑吧,一人两样,别多拿。”
秀秀和震山欢呼一声,撒腿跑进了杂货铺的年货床跑过去。
白老板从柜台后头探出头,一看是严家的小姐,忙满脸堆笑地迎出来。
秀秀指着玻璃罐子里的糖果,白老板拿油纸给她包了两块芝麻糖,震山要了块花生酥。
矮虎子隔着货床子对白老板说:“再给我称二斤灶糖。”
白老板一喜:“还是大管家啊,出手真阔气。”
付了钱,矮虎子并没走,他站在门口,从怀里又摸出几个铜板搁在柜台上。
白老板一愣。
矮虎子摆了摆手:“过年了,给孩子的,收着吧。”
白老板便笑着收下了,连声说着谢谢。
冯秋月从铺子里走出来,矮虎子扭头看着她:“新租的铺面?”
“可不,正收拾呢,这个震山啊,让他在家,咋又跑你那儿去了。”
“玩儿呗,秀秀一个人没意思,有个伴挺好。”矮虎子说,“开张了,头一锅都给严家大院留着,我让下人过来取。”
“谢谢大管家。”冯秋月感动的说。
“说哪儿的话,就是冲着震山,严家也得照顾你们的生意。”
秀秀抬起头,看见了冯秋月,冲她挥了挥手里的芝麻糖,喊了声:“娘!”
冯秋月弯腰去亲她,秀秀就把糖塞进冯秋月的嘴里。
冯秋月一边嚼着糖一边扭头喊马兰:“马兰,过来一下,给秀秀拿几个豆包回去尝尝。
秀秀拿着豆包走了。
马兰站在冯秋月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羡慕的说:“这两个孩子多亲啊,可惜啊,秀秀是严家的丫头儿。”
冯秋月没接话,她看着震山走远了,才转身回了铺子,灶上的水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把热水舀进木盆,端到柜台前擦灰。
快到晌午的时候,齐二混子从街东头晃悠过来。
他走到铺子门口,站住脚,仰头看了看门檐下的红幌子,又探头往铺子里瞅了一眼。
“毛丫儿她妈,这铺面租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