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高守仁静静的看着马兰。
煤油灯照在她脸上,那几道疤被暖光一照淡了不少,头发散下来遮着半边脸。高守仁很纳闷,脸都烧成那样了,咋一转眼就好了呢,高守仁盯着她的胸,心跳有点加速了,他想起在春宫院的时候,曾经无数次的两只手捧着亲的情景,不由得咳嗽了一声,镇静一下自己。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搁在茶壶旁边。
“我派他们给你买的,山味楼的熏鸡。”他说着,把油纸包向马兰那边推了推,“饿了吧。尝尝。”
马兰看了一眼那包熏鸡,又看了一眼高守仁,呲牙笑了一下:“挺孝顺,打开吧。”
高守仁打开油纸包,笑嘻嘻的看着她:“来吧,多吃点。”
“你不来点?”
“看着你吃,别客气。”见马兰还是没动手,高守仁就有点贱兮兮的说:“要不要我喂你?”
“滚犊子,瞅你那德行。”
高守仁却没生气,他抬起屁股,扭身坐在床板上:“我说马兰,你在齐家住了这么些天,就不觉得别扭?”
“没有啊。好着呢。”
高守仁叹了口气:“图稀个啥呢。”
“图他家大炕热乎呗,你管得着吗。”
“现在冷不?”高守仁说着,伸出一只手去摸她的脚。
马兰用力踢了他一下:“滚!老实点。”
高守仁收回手:“是,我是管不着。可我就纳闷了,你宁肯跟一个搓澡的挤一铺炕上,也不愿意在高家大院好好待着。非去聊骚一个胡子,高家大院的炕是集场镇和龙王镇最暖和的了。”
马兰用手抓着熏鸡,撕了一块鸡大腿一边吃一边夸奖着:“不错,好吃。高所长,你有话就直说吧。别和我兜圈子了,累不累呀?把我关在这儿,给吃给喝,还亲自送熏鸡,总不是为了跟我唠炕的事吧。”
“还真是。”高守仁站起来,把手探进怀里,他从兜里开始往外掏钱。然后又一块一块地搁在床板上。
“呦,真有钱啊。”
高守仁扭头看了马兰一眼:“警察所比春宫院条件差点。没炕,只有板床。你将就一下吧。”
高守仁码出五块银元,看着马兰:“春宫院那会儿,你陪我一次是五块。我今个多给你数一块。”
随后,高守仁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放到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