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们那几个宝贝儿子就能大摇大摆地从监牢里走出来了,对吧?”
“你们这种钻律法空子的本事,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周德兴在一旁不阴不阳地接话道:“秦王殿下谬赞了,臣等也不过是想保住老朱家的一条血脉罢了,太子殿下也是当爹的人,想必能体谅咱们这份当父母的苦心。”
“够了!”朱标怒喝一声,“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若是孤的子嗣敢在外面作恶多端,孤定会亲自监斩,绝不让国法蒙羞!”
周德兴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他压根不信朱标这些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要是真轮到皇太孙朱雄英犯了事,你朱标还能这么大公无私?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用来糊弄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的谎言罢了。
你去问问金銮殿上那位朱元璋,要是你们兄弟几个杀了人,他真舍得用法律来砍你们的脑袋?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周德兴嘴上还是装得极其恭顺:“太子殿下铁面无私,臣等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不过,太子应该也没忘,陛下当年赐予咱们这些功臣的丹书铁券吧?那是定下了铁规矩的,除非是谋逆大罪,否则都能以此免死,咱们只是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才一直没动用这份恩典。”
“所以折腾到最后,那几个小子其实是死不了的。”
“既然结果都一样,您为何不顺水推舟接受咱们的提议呢?”
“这样一来,对杨姑娘往后的生活,还有对咱们双方的关系,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最优解。”
一直缩在后头怕自己嘴笨坏事的赵庸,这会儿也忍不住跳出来帮腔:“是啊太子,事儿都已经发生了,杀了他们虽然能解气,但对杨姑娘的未来并无实质好处,不如听老臣一句劝,咱们化干戈为玉帛,给那孩子谋个好前程,如何?”
朱棣听着这些毫无底线的言论,气得浑身发抖:“荒诞至极!要是照你们这么个逻辑,以后犯法的人只要有钱有势赔得起,是不是就能杀人放火都无所谓了?”
“要是真这样,这世间的公理何在?朝廷的王法还拿来干什么用?!”
面对朱棣的愤怒咆哮,朱亮祖三人的表情甚至都没有一丝波动。
甚至可以说,他们对于朱棣的愤怒感到了某种深深的荒谬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