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特么想跟你慷慨啊!
我们原本可是指望着赢你男人的钱,顺便看他笑话的啊!
可是眼下的情况……
这帮老权贵们彻底傻眼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过了好半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才长叹一口气,走上前对着熊胡拱了拱手,满脸苦涩地说道:“熊中郎果真如陛下所言,是位惊世奇才啊,连这种死地里的毒盐都能化腐朽为神奇,这一局,老夫输得心服口服!”
有了这位带头大哥表态,其他那些老秦人权贵也只好跟着附和起来。
“熊中郎手段通天,老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输得不冤,就当是花钱买个见识,长长记性好了!”
这些老秦人虽然性格固执、甚至有些古板,但骨子里那股子豪爽劲儿还在,既然当众立了字据,那便输得起,不会在这上面赖账。
唯独嬴子婴尴尬地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别人输得起,是因为他们家里根基深厚,可他嬴子婴这一遭可是前前后后搭进去整整三万钱,是全场赔得最惨的一个。
更让他感到脊梁骨发冷的是,这次行动是他带的头,正是他极力撺掇,这些老秦人权贵才会大老远跑来这荒山上受罪,最后还赔了个精光。
赔钱固然心疼,但谁心里能没点火气?
这股火气总得有个出气筒,毫无疑问,这个黑锅必须得扣在他嬴子婴的脑袋上!
果不其然,那位刚刚还跟熊胡客客气气的白发老者转过身来,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水,冷冷地盯着嬴子婴:“少宗正大人,您今日特意带咱们跑这一趟,让咱们长了这么大的见识,这份‘情分’,老夫可是一定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其他权贵也都纷纷侧头,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嬴子婴呵呵冷笑:“没错,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嬴子婴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愤怒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心里一片哇凉。
完了,这下全砸了!
他在老秦人权贵集团里苦心经营多年的那点声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可以预见,从今往后这帮老顽固怕是再也不会拿他当回事了。
嬴子婴也是个果断的人,既然局面已经无可挽回,他狠狠一跺脚,转头就往门外走去。
留下来除了继续被熊胡当众打脸,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趁着还没彻底闹崩,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熊胡看着嬴子婴那显得有些凄凉的背影,忍不住在大后方热络地喊了一嗓子:“少宗正慢走啊,我这儿条件简陋就不留你吃饭了,记得明天把欠款送过来哈!”
嬴子婴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摔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后,压根不敢回头,几乎是小跑着钻进了马车。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熊胡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了!
目送着嬴子婴落荒而逃,熊胡终于按捺不住,在大堂里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