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买不通,法镇不了,武力打不得!
他们甚至不怕死,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为了扞卫那虚无缥缈的圣道纲常而被顾青云打死,那是可以名垂青史、甚至在学海中凝聚更高文胆的殉道!
“砰!砰!砰!”
外面的书生们开始用头疯狂地撞击天工院的朱漆大门,鲜血顺着门缝流了进来。
“顾青云!你这有辱斯文的败类!你若还有半点文人良知,就立刻拆了这天工院,向天下读书人磕头谢罪!”
听着外面那一声声极其刺耳的恶毒咒骂。
顾青云静静地站在院子中央,看着那扇被撞得砰砰作响的大门。
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惊慌。
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深悲哀。
“师兄,现在该怎么办?羽林卫快顶不住了,若是让他们冲进来砸了流水线,咱们这十天的心血可就全毁了!”徐子谦急得快哭了。
顾青云没有理会徐子谦的焦急。
他缓步走上高台,目光穿过墙头,俯瞰着外面那上万名披麻戴孝的寒门学子。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穿着打着补丁的儒衫,面黄肌瘦。
他们本该是这个国家最聪明,也最应该接受新事物的大脑,但此刻,他们的灵魂却被牢牢地锁在了一篇名叫八股文的囚笼里。
他们心甘情愿地给那些吸食他们骨血的世家权贵当枪使,甚至还将这种被奴役的屈辱,当成了一生中最骄傲的信仰!
“可悲,可叹,可怜。”
顾青云看着这群在封建理学中病入膏肓的读书人,声音低沉而沙哑。
“师兄,难道连你的紫金圣胆,也震慑不住他们吗?”裴元上前一步问道。
“圣胆能震慑妖魔的威压,能劈碎敌人的文宫,却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更叫不醒一群被从小洗脑的狂徒。”
顾青云转过身,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与冰寒。
“大楚的病,不在肉体,不在妖蛮,而在骨髓,在这群读书人的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