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名单——”

他念出了第一个名字。

“石磊。”

石磊没有说话。

“阿杜。”

阿杜靠在墙上，没有动。

“朱嘟嘟”

嘟嘟酱抬起头，交叉的手指慢慢握紧。

“张明月。”

张明月捏着笔的手指顿了一下。

“沫沫。”

沫沫抬起头，看着清茶。

清茶继续念完剩下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砸在桌面上。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清茶放下文件，看着所有人。

“这就是方案。”

石磊坐在椅子上，看着桌面上自己的手。

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念念，想起如烟，想起秀芳怀里那个还没满月的石破。

想起那些在断粮路上跟他一起走过来的人：春兰、九寒、小军、朵朵、老孙、徐龙象、一爷、林瑾瑜……这么多人。

胃里、嘴里都有酸水要向外冒了。这一句太苦，吃不饱的日子不想回忆起。

他缓缓摇头。

“我不同意。我不会乘坐！”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清茶看着他，没有说话。

石磊抬起头。

小主，

“应该优先转移孕妇、老人和孩子。”

清茶的声音很平静。

“石磊，黑影舰载机是九洲城唯一能确保生存概率超过百分之百的撤离方式。”

“最多运载两次，总共可以运载二十人。”

“自由堡、冬宫、伊甸园、圣殿的核心人员都在西藏汇合点。只有通过舰载机，才能在板块位移前抵达。”

石磊没有说话。

清茶看着他。

“你明白吗？”

石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赵强死时握在手里的竹拐。

想起刘根托付秀芳和孩子时看他的眼神。

想起杨振兴说“找到我的女儿”时嘴角的血。

想起王建国吼到:“小军跟你姓。”

他开口。

“我明白。”

清茶等着他。

石磊说：“但我还是拒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灯光打在白色墙壁上，反射出的光映在石磊脸上，在他眉骨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清茶看着他，目光复杂。

他放下文件，手指在纸面上按了一下，没有立刻收回来。

空调的嗡鸣声在墙壁间回荡。

上午，清茶推开会议室的灯，白光刺得石磊眯了一下眼睛，窗外是穹顶光幕模拟出的白昼景象，灰白色的云层没有阳光。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石磊和阿杜。

他开口。

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疲惫。

“黑影舰载机，是九洲城唯一能确保生存概率超过百分之百的撤离方式。”

“自由堡、冬宫、伊甸园、圣殿的核心人员都在西藏汇合点。只有通过舰载机，才能在板块位移前抵达。”

他转过身，看着石磊。

目光落在石磊脸上。

“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石磊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按在桌面上，指尖压着一条细长的磨痕。

清茶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念念。如烟。”

石磊的手指收紧了。

清茶的声音很轻。

“你想过她们吗？”

石磊低头看着桌面。

手指慢慢收紧。

石磊抬起头。

“我想过。”

清茶等着他。

石磊说：“所以我更不能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答应过赵强，答应过刘根，答应过杨振兴，答应过王建国。”

“我答应过他们，要照顾好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