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只留一片印

“记录可否申请副本?”陈望问。

“文字副本按提交人身份可取。”经手人道,“若要保留槽纹外形,可制作普通惰性压片。一筹,登记编号。只存几何,不含原泥,不接触胆内物。”

黄呈立刻道:“那是我器上的纹。”

“原槽纹和原封泥仍记在你名下。”经手人答,“复制片只作外形记录,标明来源编号,不转移主体权利。你也可申请同样副本。”

陈望想了想:“做一片。”

他只剩三筹。花去一筹,钱会降到两筹;第219日还要付住宿,普通货若没有及时结清,手中会再被压紧。

可他要的不是一块可卖的泥。

小主,

在石门岭和云渡坊,他已经见过太多不完整的印、修补和经手痕。眼前槽纹没有名字,却至少有合法来源、原物编号和公开见证。只要复制方式不让它变成另一件说不清来路的东西,一筹买的是以后能够公开提出比对的资格。

处置方取来一块新制的普通惰性封泥。

泥料先在台上展示,没有灵力反应,也不含从旧胆刮下的粉屑。经手人将陆清衡按比例转录的硬质凸模压入泥面,只压一次;随后在低温烘匣中干燥。整个过程没有让复制泥贴近旧胆主体。

成片只有半掌大,灰白,边缘刻着编号。背面压着一行细字:仅保存槽纹外形。

经手人用普通检尺复核三道弧线和两道短槽,又将复制误差写进编号底页。陈望付出一筹制片与登记费,取得惰性拓痕片和一张编号副本。

拓片入手没有温热,也没有任何灵力回响。它不能启动什么,不能控制什么,更不能靠近玄痕盘便自行给出答案。普通泥片在坊市里没有高价,若抹掉编号,只剩几道意义不明的浅槽。

处置方还当场做了一个反向核对。

经手人将凸模偏转一格,在废泥上另压一片。偏转后的弧线乍看仍像,短槽宽窄却与编号图完全错位。废片当场压碎回收,不登记,也不交给任何人。

陈望由此确认,自己取得的不是可以随意转动、到处硬套的图样。日后若申请比对,方向、尺寸与覆盖关系必须一起对上;只说“有三道弧线”毫无意义。

他把拓痕片装入处置方提供的普通硬纸套,只为防止边角磨损;编号副本另放。

黄呈看着那块拓片,问:“你拿它做什么?”

“以后若有合法对照,比较槽纹外形。”

“拿我的东西去找买家?”

“以后若有合法对照,我只拿这片几何记录去核方向和尺寸。”

黄呈沉默片刻,把自己的申诉联收回袖中。他没有原谅陈望,也没有再提出把旧胆折作三筹。外证结束后,他先行离开。

陆清衡最后核了一遍拓片:“看清它是什么。”

“现代复制的几何记录。”

“不是什么?”

陈望看着灰白泥面:“不是原槽纹,不是古物,也不是已经确认的特殊古痕。”

陆清衡点头:“若以后见到受控原物或现场结构,仍要先核尺寸、方向、覆盖先后。只凭这三道弧线,哪里都能硬找相似。”

这与此前旧簿同印时的教训相同。没有反向比对,没有来源链,再像的线也可能只是人心先定了答案。

危物柜经手人在编号副本上添了一行:持片人以后遇到受控原物或相关遗迹结构,可以向任务方申请一次几何比对,是否准入由对方决定。

陈望把“申请”二字圈住。槽纹的年代和用途,要等真正见到原物或现场结构,再与其他线索交叉。

外证台收场时,经手人又取出一张公开招募告示。

城外有一处废弃转运点需要清理外围。任务方征集做过隔离交接、能遵守封闭路线的外部人员,先在招募处核资格,再谈契约、报酬和通行范围。

告示上的“外围”写得很大,后面却列着三类可能工作:清点普通废弃包装、转移无主空箱、在封闭线外传递编号。没有一项承诺能接触遗迹核心,也没有写任务点一定存在古物。

黄呈尚未离开外证区,听见“任务”二字,回头问:“这便是你扣下旧胆换来的好处?”

经手人没有同他争,只指向墙外。相同告示正贴在公开栏上,来往人都能读;他又点了点陈望的编号副本:“这个只核他确实走过一次隔离交接。”

黄呈看清告示,收起申诉联先行离开。公共招募没有让他回头,也没有抹掉旧胆交易带来的损失。

“你这次有提交编号,可以去问。”经手人道,“只是接洽入口,不代表入队。任务方可能不要你,也可能只让你做最外层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