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岳只做人身辨认,在现场栏写:与此前公开接触者为同一人。
接收人核完批次,把完好衬层、备用结套、纸带和防护套逐件收进柜后。他不问三轮结论,也不碰破损衬层档案。
“数量相合,封条相合,损耗件不在本批。”他说。
随后,他在当批接收栏亲笔写下:韩缜。
柜台公笔的墨色比前两处浅。韩缜写完又在批次结清格画了一道短勾,表示只接收单上剩余材料,不承接破损衬层、主体外架或原始试验记录。管理员复诵范围,双方才交换回执。
第三处书写终于出现。不是为回应身份询问,也不是专程来认人,只是他在正常剩余材料转交中为这一批签收。
这个出现方式本身也进入了流程记录:材料先到,人按值守职责接手,姓名最后随签收落下。
陈望没有追问韩缜是不是本名,也没有问他属于哪里。韩缜抬头:“还有别的材料?”
管理员答:“本批没有。”
“那就结清。”
交谈止在材料上。
第602日,宁照微核三处书写。第一处是此前接洽限量抄件,第二处是当前任务材料转交单原件,第三处是公开柜台当批签收回执。三处分别形成、分别归档,不能把任何一处转抄成另一处。
她把三处按形成先后抄成一列,不把字迹相似当作唯一依据:旧接洽记录先形成;当前转交单在本轮材料流程中形成;亲笔签收回执在两次退单后的第三次送柜形成。正常流程的时间顺序本身可核。
顾临岳只在最后一处旁签人身辨认。他没有签第一处旧记录,也不判断两种墨迹是否同手。陈望则只签自己亲见的抄件领取、原单查阅和柜台签收三个时点。
前两处同名仍只证明签名被重复使用;第三处本人当场签字和顾临岳的人身辨认,才把姓名与他们此前见过的公开经手人相连。
陈望写下有限结论:“此前公开接洽者使用韩缜之名,并亲笔签收本轮该批剩余材料。”
他把准备写的“真实身份”删掉。公开经手姓名已经能让人依法称呼,却不揭示组织、层级、角色、目的、境界、客户或去向。
第603日,当前材料转交单原件归任务档,柜台签收回执归柜台档,旧接洽原件仍留原档。陈望只保留自己付费的限量抄件和一行获准的当批签收摘要;顾临岳保留现场辨认签记,宁照微保留三处书写与独立性说明。
当批回执也归任务方,不进陈望包袱。材料管理员凭回执销掉剩余材料栏,却不提前销主体外架;主体、主绳、三枚坠砣和量具仍要到第604日逐件归还。
陈望最后核了一次个人索引,删去“确认身份”,改作“确认公开经手名与当批签收”。两字之差,恰好把姓名与身份重新分开。
主持人关闭临时查阅窗口。三人没有取得客户表、柜后清单或下一批去向。
从前那个无名的公开经手人,现在可以被称作韩缜。
也只多了一个能合法落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