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
陈凡被雪藏的消息传开后的第二天,几家小报的编辑部里,气氛不太一样。
《每日星报》的办公室里,一个年轻编辑坐在工位上,面前摊着一份主流体育报纸。头版标题刺眼——陈凡:被龙国派遣的宣传工具。把那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报纸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纸上是他昨晚写的一段话,改了三次,字迹有些乱,但最后一行是清楚的:
他只是介绍了他家门口的风景和美食。
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纸折好塞进口袋,站起来,往主编办公室走去。
同一条街上另一家小报的编辑部里,几个人围在一台收音机旁边。广播里正在播报BBC对切尔西雪藏陈凡一事的评论,措辞谨慎,但方向明确——暗示陈凡的BBC发言越界了。
一个人把收音机关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说了一句:他那天在采访里说不恨他们,他们是讨生活,还让老板多发奖金给下面的人。你们还记得吗?
虽然他们都没说话,但都记得。
另一边主编站在印刷机旁边,手里捏着一份样刊,盯着版面看了很久。样刊头版是一张陈凡在BBC演播室里的截图,旁边印着一行标题,是手写的,字迹有点潦草:
他原谅了我们,还替我们要奖金。现在轮到我们了。
他把样刊放回印刷台上,对旁边的工人说了一句:
印刷机开始转动,油墨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漫开来。纸张一页一页地吐出来,叠成一摞,再被捆扎成捆,送上传送带。
那一版印了五千份。半个小时后,伦敦街头的报摊上多了一份小报。头版的标题在晨光里很扎眼。
有人路过报摊,停下来看了一眼,买了一份。翻到内页,文章不长,但每个字都像是斟酌过的:
我们编过他的故事。我们写过他的绯闻。我们用他的名字卖过报纸。他在BBC上说了五分钟,介绍他的家乡——山、水、美食、文化。这五分钟里,他没有提过任何政党,没有站过任何立场,没有说过任何一句政治的话。他只是说:我的国家很美,你们来看看。
然后他被雪藏了。他们说他是宣传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