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场稀稀拉拉的接触战。对面开枪的节奏断断续续,子弹飞得没有准头,反击来得迟钝而犹豫。联军一轮齐射之后,冲在前面的流民便倒下一片,剩下的人扭头就跑,丢下满地的大刀、木棍和零星几支旧枪。追击过程中,联军接连击溃了几股类似的散兵,自身没有出现任何伤亡。
“这就是他们的主力?”新南威尔士副将维利斯勒马望着前方溃散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不屑,转头对昆士兰副将说,“你之前还说可能有埋伏?就这群乌合之众?”
昆士兰副将没有回应他,转向艾力绅:“这些肯定就是流氓,你看他们拿的是什么?我认为还是要小心。”
艾力绅眉头微蹙,正在犹豫,维利斯已经拍马向前冲了几步,回头高声道:“他们已经溃了!这时候不追,等他们跑远了再追?”
其他几名副将互相看了看,没有人出言反对。西澳的副将皮拉夫犹豫了一下,也挥了挥手示意部队继续前进。
“继续追击。”艾力绅最终还是下达了命令,“保持阵型,不要拉得太散。”
联军加快了步伐,朝着那批溃逃的流民追去。他们确实保持着阵型,但追击的速度让队列逐渐拉长,前后部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宽,队尾的辎重车和炮兵被甩在了后面,与主力之间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当他们穿过一道狭长的土路,进入潘达拉外围的那片谷地时,前方的溃兵忽然停了。他们跑进了山谷尽头的一道天然隘口,却被前方忽然出现的蓬帝军队截住了去路——一排排黑压压的身影从灌木丛中站起来,手里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逃跑的流民。溃逃的队伍在枪口面前像被拦腰折断的溪流一样停下来,停顿了两三秒,然后不知是谁先举起了手里的武器,转而朝联军的方向冲了回来。
与此同时,两侧的丘陵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那枪声不是零星的,而是成片的。联军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从两侧射来的子弹扫倒一片,队列在一瞬间出现了严重的混乱。有人试图向两侧丘陵冲锋,却很快被居高临下的火力压制住,滚回谷底。有人试图后撤,却发现来路已经被从后面包抄的蓬帝军队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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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伏战持续了一天一夜。
蓬帝军队依靠地形和人数优势,将联军困在谷地中反复绞杀。联军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堵了回来。到了第二天下午,山谷里的枪声终于渐渐稀疏下来,最后彻底归于沉寂。
一万八千人的联军,全军覆没。只有少数逃散者,消失在周围的灌木丛里。
蓬帝军队也付出了沉重代价——超过一万人死伤,大部分是新收拢的流民,在最激烈的冲锋中消耗殆尽。但主力部队依然保持着建制,伤者被装上车,死者被简单掩埋,队伍在打扫完战场后,没有停留太久,便继续向东南方向开拔。
十一月二十五日,蓬帝军队抵达西奥古斯塔港。港口守军早已闻风弃守,只留下几艘半沉的驳船和一地来不及搬走的物资。厕门站在空荡荡的码头上,露出一个从未有过的、真正满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