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月下意识伸手扶住窗沿,轻轻噘起嘴,露出几分少女的委屈与不满,轻声嘟囔:“透透风都不行吗?屋里太闷了。”
“不行!”保镖毫不留情地拒绝,语气强硬,“你万一跳海逃跑,我们怎么跟王院士交代?出了任何意外,我们担待不起!”
说完,不等娄月再开口,那名保镖已经大步走进船舱,伸手用力一拉,将窗户狠狠关上。
并且拿出钥匙,在锁孔里连续转动几圈,将窗户死死锁死,一连锁了三道锁,确保从内部绝对无法打开,这才退后一步,满意地点了点头。
娄月看着被彻底锁死的窗户,心头最后一丝逃生的幻想也彻底破灭,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不高兴,小声嘟囔了几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那些保镖根本视而不见,完全不理会她的情绪。
这时,另一名保镖看向保镖头目,低声请示:“老大,要不要……再把她绑起来?这样始终不放心。”
保镖头目迟疑了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王强刚才那冰冷狠厉的警告,连忙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算了,没必要。”他压低声音,“这丫头跑不了,船在大海中央,她能跑到哪儿去?你没听出来吗?这丫头聪明伶俐,会说话,很得王院士的喜欢。我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出这个风头,得罪王院士。只要保证她不死、不跑、不闹事,就行了。”
“明白。”另一名保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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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目再次看向娄月,眼神冰冷,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恐吓:“给我老老实实在屋里待着,别给我们添麻烦。你要是敢耍花样,敢乱叫乱跑,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娄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脸上露出几分慵懒又无所谓的神情,语气平淡:“随便喽,只要你们不来找我的麻烦,我自然也不会给你们找麻烦。”
“哼!”
保镖头目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带着其他保镖一同走出船舱,反手将舱门重重关上,“咔哒”一声,从外面将门锁死。
“砰。”
沉重的舱门关闭,将最后一丝光线也隔绝在外。
船舱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娄月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独自一人,蜷缩在冰冷的床沿。
她双手轻轻托着下巴,目光怔怔地望向那扇被彻底锁死的小窗。
窗外,朝阳越升越高,光芒万丈,海面金波荡漾,风景美得如同仙境一般。
可这绝美风景,却被一道冰冷的玻璃、几道沉重的铁锁,牢牢隔绝在外。
就像她的人生。
明明眼前是无边的光明与自由,她却被困在这深海之上的钢铁囚笼里,动弹不得,生死不由己。
晚上……晚上就要去王强的船舱。
一想到这里,娄月的心脏就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抖,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她的四肢百骸。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躲?
谁能来救她?
茫茫大海,无边无际,没有答案。
只有那透过窗户缝隙洒进来的一缕晨光,安静地落在她苍白而绝美的脸上,映出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绝望与无助。
船舱之内,一片死寂。
只有海风拍打着船体的声音,低沉而遥远,像是一首无声的悲歌,在晨光里缓缓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