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营房之内,随着苏芮将澜屿联邦真实的国力、军力、社会架构全盘托出,冷风心中积压已久的所有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他此前始终对联邦抱有几分忌惮,对方坐拥两万正规兵力,数次兴师动众跨海来犯,舰船阵列声势浩大,哪怕首战惨败,依旧具备卷土重来、再度强攻的底气,始终是悬在荒岛之上的巨大威胁。
可今日彻底摸清联邦的根底之后,冷风心中最后一丝凝重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松弛与不屑。
这般依靠毒品黑色贸易苟延残喘、国力腐朽空虚的国度,本就是空中楼阁、虚有其表。
举国军队无信仰、无血性、无军纪,士兵当兵只为混薪糊口,等同于高层私人豢养的保安私兵,看似人多势众,实则毫无真正的战场战力。
可想而知,这样的国度,战时动员能力极差,军心涣散、政令不通、将士畏死,根本凝聚不起真正的杀伐之力。
所谓的两万精锐,放在正规沙场之上,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彻底放下心中戒备的冷风,已然不再将澜屿联邦的反扑放在心上。
在他眼中,莫森、卡隆看似手握大权、拥兵自重,实则只是掌控着一群贪生怕死的乌合之众,根本没有和自己这支身经百战、悍不畏死的顶尖佣兵队伍抗衡的资格。
审讯已然结束,情报已然摸清,继续单独关押苏芮、单独审讯已然没有必要。
冷风眸光冷淡,看向身前神色隐忍、满身包扎、身心俱疲的苏芮,语气不带丝毫波澜,沉声吩咐道:“既然该问的都问清楚了,你也无需单独关押了。来人,把她带下去,和其他联邦俘虏关在一起,统一看管。”
营房外值守的两名佣兵应声而入,动作规整利落,上前一左一右扣住苏芮的双臂。
经过此前的审讯与威慑,苏芮早已彻底失去反抗的底气与能力,身心疲惫、伤势未愈,只能任由两名佣兵押解着,默默转身走出审讯营房,朝着专门关押俘虏的近海密闭船舱走去。
这座改造后的船舱是佣兵小队专门设置的囚禁区,空间密闭、壁垒坚固、铁门锁紧、岗哨重重,专门用来关押此前海战俘获的上百名联邦战俘,守备森严、插翅难飞。
一路穿过营地林间通道、跨过海岸礁石滩,很快,苏芮便被押至巨大的钢制船舱门前。
厚重的铁门被佣兵推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昏暗憋闷的船舱内部暴露眼前。
舱内光线昏暗、空气浑浊潮湿,充斥着汗水、霉味与淡淡的硝烟气息,上百名联邦俘虏拥挤在舱内空地,个个衣衫脏乱、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战败被俘的颓废、恐慌与绝望。
自从海战惨败、全员被俘之后,这些士兵日夜被困在密闭船舱之中,与世隔绝、不知时日,日日深陷生死未知的惶恐之中,彻底丧失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只剩坐以待毙的绝望。
当一身特殊作战装束、身上带着明显包扎伤痕的苏芮,被佣兵押解着缓步走入船舱的瞬间,舱内所有俘虏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聚焦而来。
众人原本麻木绝望的眼神,瞬间尽数瞪大,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整个嘈杂昏暗的船舱瞬间安静下来。
澜屿联邦本就疆域狭小、人员圈层集中,军政高层、特战体系更是圈子极小。
苏芮作为联邦情报总署的顶级特工队长,是联邦军方家喻户晓的核心精锐,名气极大,很多参战的士官、老兵都曾听闻她的名号,甚至见过她本人。
人群之中,数名军衔稍高、见识更广的联邦士官,第一眼就认出了苏芮的身份,瞬间失态,猛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震惊地快步上前。
“苏小姐?!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