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遥也没指望祁宴回复。
“胃越是不舒服,越要吃点东西,免得胃酸分泌多了难受。我熬了粥,尝尝。”
祁遥将冒着热气的碗举了过来。
祁宴定定望着祁遥,心里猛然涌起一股难以言语的酸涩。
哪怕如今他与祁遥关系很好,家人们在他心中很重要,可遇上这种事,他还是习惯性的独自承担,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到其他人。
他可以做家人的依靠,但他不知道该怎么…依靠家人。
原来有家人可以依靠,是这样的。
家人不会觉得他软弱麻烦,只会关心他。
眼前的人还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轻垂,笑得温柔炙热,洋溢着无边的温暖。
碗中升起的白雾模糊了祁遥的笑脸,也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有些看不清楚了。
祁遥见祁宴看着他发愣,眼中还似含着水汽,忙打趣地舀起一勺送到祁宴嘴边。
“原来发呆不吃,是要哥哥喂呀。”
清润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像只轻飘飘的羽毛,飞快抚过祁宴的脸颊,带起一片薄红。
祁宴看着那举到嘴边如白瓷般柔润的大手,下意识乖乖张嘴。
热气腾腾的小米混着软糯的南瓜一起滑进了嗓子眼,空空的胃和空洞的心顿时被温吞填满。
祁遥喂他了!
祁宴后知后觉,微压低垂的眉眼猛地抬起,绽放出异样的神采,碎碎点点。
长这么大,除了孩童时期保姆喂过饭,其他时候全是他自己吃饭,哪怕是生病也不例外。
现在……他何时有这么被对待过。
心像热气蒸腾的高压锅,到达阈值,“滋滋”叫着往外冒。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把这一切拍照发给祁瑾炫耀。
……他也真是病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有这么幼稚的想法。
“看来的确是要哥哥喂。”
祁遥扬着笑意的尾音将思绪繁杂、快要飘到天上的祁宴拉了回来。
“我、我自己吃……”
祁宴眼神闪躲,难得结巴,忙接过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