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匆匆走进来,禀告有温泉行宫的信。
齐王讥讽道:“我的好二哥真怕死啊。”
短短两天,送信的人络绎不绝,齐王案边的信件堆了小山。
太子害怕齐王不救他,偏偏信件上写得趾高气扬,浑像齐王来救他,是一种天大的恩赐。
齐王眸中有着厉色,真想就这么让软脚太子死在行宫中。
毕木根撸着山羊胡,问道:“王爷还要去救他吗?”
齐王支腿坐在榻上,冷淡道:“晾他几天。”
毕木根:“那我立刻让军队原地休整。”
齐王不说话了。
日光透过镂空雕花窗户洒在室内。
齐王身着玄色衣裳,面容冷峻,神色晦暗,眉眼间有着狠戾,怎么看都该是心狠手辣的野心家。
可是!
毕木根气得在心中破口大骂,说得狠有个屁用,关键是要做得狠啊!
他当初就是眼瞎,竟然以为齐王有夺嫡心思,实际上做的全是兄友弟恭的晦气事!
老子挑了半天,怎么最后就上了这条破船啊!!
齐王不管幕僚怎么想,他见了送信的人,按着惯例问道:“行宫内的主子身体都健康吗?”
他以为又是套路的回答,没想到——
“一切安好,太子身体康健,只是太子妃近些时候噩梦缠身,有些消瘦……”
送信的人说着说着就停住了,他不是主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人,口风不严,只是因为骑术高超,才被选中送信。
乍然被齐王这么一问,他就记起了钱统领念叨的话,自然而然就说出了口。
现在才反应过来,他不该在外男面前提起太子妃,更不该说得这么细,本来就是一句客套话嘛。
齐王心内一跳,没想到他真的能知道苏珺的消息。
齐王用了很大力气咽下继续追问的话,认真打量着送信的人,心中蓦然生出了一个猜测,这会是苏家人吗?
只有苏家人才能知道太子妃的近况。
苏珺……太子妃给自己送了信?
时隔两日,仍然能嗅到信件上面淡淡的沉香味。
齐王翻来覆去,将信封上的花纹都记了个仔细,却仍然没有拆开信件。
无非就是些求他尽快出兵的话。
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