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内的烛火,轻轻摇曳。
“天师度?”
苏洛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那是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紧握的拳头,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
从一个看似简单的委托,到现在卷入一场横跨数百年的秘密,一切都已超出了他的控制。
“那是第一代天师的法身舍利。”
玄松道长解释道,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敬畏。
“它凝聚了祖师爷一生的修为和对‘道’的理解,也是驱动‘九龙锁阴’大阵真正的核心。”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
“原本,它一直供奉在这间密室的法坛之上。但在六十年前,贫道初次接管此地时,它……就已经不见了。”
雨琦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不见了?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她环顾着这间封闭的石室,除了他们进来的那条密道,再无其他出口。
“是内鬼。”
苏洛替玄松道长说出了答案。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着老道士。
“您刚才说,天师府内部并不安宁。盗走天师度的人,就是封家的内应。”
玄松道长缓缓点头,苍老的脸上满是无奈。
“贫道追查了半生,也只查到一些蛛丝马迹。那人行事极为隐秘,早已叛出师门,不知所踪。”
他看着苏洛,眼神恳切。
“苏小友,你的麒麟血,对‘太岁血’有着天生的克制。而天师度,则是净化它的唯一希望。这两者,缺一不可。”
“封家既然处心积虑地放出‘主体’,就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去寻找天师度的下落。”
苏洛明白了。
这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管的问题。
封家的目标是他,而他想要自保,就必须抢在封家之前,找到天师度。
“我凭什么相信你?”
苏洛问道。
他盯着玄松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的破绽。
玄松道长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身,走到石室角落的一个石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古旧的木盒。
他将木盒打开,推到苏洛面前。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半块残破的青铜面具。
面具的样式古朴而狰狞,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只剩下眼睛和鼻梁的一部分。
但苏洛在看到它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面具的材质、纹路、甚至上面残留的气息,都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半块,一模一样!
“这是……”
苏洛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玄松道长缓缓说道。
“二十年前,他曾来过这里。他似乎也在追查封家和‘太岁血’的秘密。他将这半块面具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另一个持着相同面具的人找到这里,就将一切告知。”
苏洛的大脑,嗡的一声。
父亲……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称呼,像一根针,狠狠刺入他的心脏。
他自记事起,就对父亲的印象模糊不清。
只知道他常年在外奔波,行踪不定,最后消失在一座他至今都不知道名字的古墓里。
没想到,父亲的失踪,竟然也和这件事有关!
“他……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