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天过去,雪终于想到了摆脱追兵的方法。
她将一部分稻浸水,而后放在衣服里焐,短短一天稻上就长出了霉菌。
白日里她将发霉的稻扔进给马喝水的瓮里,晚间所有的马匹便都躁动起来。
临时营地很快便充满了浓重的马粪味儿,不少躺在马背上睡觉的人都在睡梦中被甩在地上。
一片骚乱中,有狐雪趁乱带着族人离开,但很快就被西陵部的人发现。
作为草原上唯二拥有养殖技术的人,西陵部对她们的行为没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哪怕拉屎都要和她们一个坑,因此当西陵部发现有狐部的马分批去更远处的小溪喝水时,也跟着去溪边喝水,成了所有部落中少有没中招的人。
西陵部死命的追在她们身后。
“扔——”有狐雪一声令下,萍嗅着近在咫尺的米香却有些犹豫。
有狐雪催促道:“快扔——,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
萍狠心将一袋稻扔了下去,西陵部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和那一车的粮食相比,这点东西根本不足以让她们动容。
西陵部看不上,却有的是人想将这袋稻收入囊中,西陵部被争抢稻的人堵住去路掀翻下马。
即使有人越过这些人,继续朝着有狐部追赶,也在萍再次推下稻米后被其他人绊住脚,被迫卷入其他人的争斗。
如此循环往复,过了整整一天,有狐部终于彻底甩掉了身后的追兵。
向来以凶悍出名的钟离春也忍不住累瘫在板车上,胃里的灼烧感,让她忍不住看着板车上的稻咽起了口水。
“少君,咱们甩掉他们了,是不是能吃饭了?”
有狐雪同样累的脸色泛白,却坚定的摇摇头,已经习惯21世纪美食的有狐雪比谁都想念用稻煮熟的热粥,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不能生火,他们会追上来,喝点水让马也歇歇脚,再走上一天他们就不会追上来了。”
钟离春听话的点头,手却已经抓上了一把稻直接往嘴里塞,余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噎的争先恐后的往嘴里灌水。
有狐雪摇头失笑,是她在天神的世界学到了太多,以至于将天神的话奉为圭臬,却忘了她们本可以用更野蛮的方式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