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锁链破空抽来的刹那,程御甚至没给呼吸留半息。
他猛地旋身,将沈辞死死按在胸腹之间,胸膛正面硬怼那道裹挟千年暴戾的黑气锁链。骨骼碰撞石壁的脆响混着皮肉撕裂的剧痛,几乎同时炸开在耳膜。程御喉间腥甜翻涌,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膝盖重重砸向坚硬石面,却死死钉在原地,半步不退。
共生血脉疯狂共振,沈辞指尖骤然收紧,掌心骨印的黑白纹路瞬间暴涨,护在两人周身的防护壁垒骤然凝实。气浪裹挟黑气撞来,壁垒剧烈震颤,却硬生生扛下余威,连沈辞的衣角都没被扫到。
“嘭!”
这一声巨响,让在场的人给震得震耳欲聋般!
沉闷的撞击声震彻核心石台,八根石柱上的碎石簌簌滚落,砸在地上碎成齑粉。程御后背的肌肉因极致发力微微颤抖,却始终将沈辞护得密不透风,染血的下颌线绷得更紧,喉间的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高空巨型黑气人脸发出桀桀怪笑,声波撞在石壁上反弹,刺耳又诡异:“程家少主,倒是舍身护人的好本事。可惜啊,你们腹背受敌,今日插翅难飞,注定要做真身出世的垫脚石!”
那股桀桀怪笑,从脸上带着怒气冲冲,敢怒不敢言,只好带着一股嘲笑的语气,嘲讽。
深渊底部的咒源真身跟着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滔天黑气如潮水般撞向大阵屏障。八根石柱剧烈摇晃,刚补好的主纹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金色光芒忽明忽暗,眼看就要崩碎。那股暴戾的气息顺着裂缝钻进来,冷得人骨头发颤,连空气都凝成了冰。
沈辞低头看着胸口染血的程御,指尖颤抖着抚过他唇角的血迹,眼底的慌乱不过瞬息,便被极致的冷静与狠戾取代。共生血脉相连,他能清晰感知到程御经脉寸寸断裂的剧痛,也能精准捕捉到咒源真身的气息。这尊沉睡千年的本源凶煞,虽破封大半,却仍被大阵残留的血脉束缚,困在深渊里挣不脱。
而那道黑玉佩,只是解锁封印的钥匙,从来不是掌控真身的核心。
真正的核心,从来都是他自己。
且不说其他,就这股劲,执拗的让他自己定位很明确,看似人间清醒,实则是实在没招了。
但他就觉得都是他自己!
沈家先祖以身化笼,将咒源本源封入地底。沈辞作为当代守印人,血脉与咒源同源,是天生的“牢笼钥匙”,也是唯一能反向压制真身的存在。这一点,幕后黑手算漏了,连沉睡千年的咒源真身,都未曾真正洞悉。
程御撑着石壁,缓缓抬头,胸口的剧痛让他视线模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依旧死死盯着沈辞,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别慌,我还能撑。”
就算疼痛感已经侵入到骨头般,可又如何,他只能很淡定又冷静的挤出这话来,看似在安抚沈辞,实则也是在安抚自己,别慌乱。
沈辞没应声,只是缓缓俯身,将掌心与程御的掌心紧紧贴合。
双掌相触的瞬间,程家千年血脉金光与沈家守印骨印黑白之力彻底交融。三色光芒不再是单薄的防护壁垒,化作一道螺旋状的光柱,顺着两人掌心猛地注入西北侧断裂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