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无上道子,正是容成大玉天那位小师祖的师尊。”
宗门大殿之内,顷刻间一片死寂。
“砰!”
太子捏碎了手中灵玉雕琢的精美茶盏,会客大厅之内,数名衣着华美的权贵噤若寒蝉。
这其中有帝都坊市副巡查使、有统管三千坊市驻军的校尉、也有数位地位不高的炼气期天骄。
他们无一例外,皆是悟玄阁之乱的亲历者、见证者,在帝都之中都是赫赫有名的权贵阶层。
但是在太子面前,他们却也只能低头俯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一旁的侍女双手捧着丝巾侍立在一旁,太子伸手拿起丝巾擦拭掉了手中的水渍与茶盏残渣,那张威严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开口道:
“所以说,是那位容成大玉天的小师祖阻止了你们?”
“启禀殿下,正是那位容成大玉天的宫不语。
若非她从中阻挠,悟玄阁早就在战斗之中被摧毁了。”
“还有京兆尹杜垣,身为朝廷高官却在面对区区一个宗门修士时主动退让,简直有损我大夏王朝的颜面。”
“明日朝会上,一定要参京兆尹一本!”
就在众人群情激奋之时,太子只是抬起了右手向下虚压,刹那间一片寂静。
随后,太子看向了在场之中唯一一位坐在座椅之上的官员,脸色稍稍缓和道:
“悟玄阁作为大夏造福百姓的宝阁,却在今日疑似与容成大玉天的修士有所牵连。
为了帝都的安全,我认为应当暂时查封悟玄阁,确认是否与洞天福地有所联系。
不知廷尉意下如何?”
大夏廷尉赵甑,位列三公九卿之一司掌司法审判,乃是帝都之中真正的掌权大人物。
同时廷尉赵甑也是唯一一个向太子靠拢的三公九卿。
其他公卿要么保持中立,要么支持其他几位皇子,没有公卿支持上的优势,这也是太子难以压制其他皇子的重要原因。
赵甑闻言,看了一眼大厅之中的其他人,挥挥手轻声道:
“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你们退下吧!”
所有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纷纷选择告退,就连侍立一旁的侍女也识相地选择了离开。
原本热闹的会客大厅晋升下太子与廷尉两人之后,廷尉才轻摇着头开口道:
“殿下此举未免操之过急了。”
太子双眼微眯道:
“并非是本宫急切,而是眼下时局动荡变化,无人清楚等到时局稳定之后天行何家的遗产又会出现怎样变故。
毕竟那可是传承了万载的庞大世家,若非其先辈昏聩举族迁入帝都,家族气运被帝都之中的人道气运所镇压,天行何家又怎会轻易毁灭?”
“再者说了,本宫的那位九妹可是历朝历代公主之中,为数不多有人道气运资质之人。
不早点拔出这悟玄阁将其彻底打落尘埃,必然会再生事端,那位容成大玉天的小师祖便是例子。
既然早晚都会站在洞天福地对立面上,得罪那位容成大玉天小师祖也并非不能接受。”
赵甑对于太子的解释毫不在意,只是沉声道:
“殿下认为,杜垣是蠢货吗?”
“杜垣乃是京兆尹,朝堂之上有数的大员,自然绝非蠢货。”
“既然杜垣都选择退让,太子为何要一意孤行?
要知道那位宫不语的师尊可是在数个时辰之前刚刚驾临帝都。”
太子神色骤然一变,他自然清楚宫不语的师尊究竟是谁。
“难道说那位无上道子,在借宫不语之手谋划悟玄阁?”
“我可没这样说。”廷尉立即开口否认。
涉及无上道子之事,哪怕是他也不敢随意妄言。
声音微顿,廷尉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
“殿下应该知道,在这件事情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五皇子之事才过去不久,殿下应当引以为戒才是。”
廷尉起身,大步向着太子府之外走去,丝毫不理会背后神色阴晴不定的太子。
半晌之后,一个充满无奈的声音才在会客大厅之中响起。
“各方收敛声势,暂时放弃针对悟玄阁,若有违背严惩不贷!”
皇城,养心殿。
夏帝坐在龙椅之后,伸手翻看着一封封递交上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