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洄则尽可能地在不碰触她身体的情况下,转移到副驾驶座。
但驾驶座的位置这么狭窄,交换间两人的身体完全不碰触自然是不可能的。
绕是岩洄已经再小心,两人的肢体还是免不了有些摩擦。
乡村公路并不宽敞,还时不时有转弯,宁北晴注意力都在前方道路上,完全并未多想。
岩洄的身体却是控制不住地僵硬了一下,耳根子也瞬间有些发烫。
好在他并没有忘记现在是什么情况,心神只是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就立刻强行压下,并迅速设置好了导航。
宁北晴瞥了一眼导航画面,坦诚道:“我们现在自顾不暇,短期内估计没法保护韩家了。你知会一声韩飞鸣,让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岩洄嗯了一声,脸色有些沉重,迅速地编辑了一条简洁明了的信息给韩飞鸣发了过去。
韩飞鸣的信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他发的是语音:“不用担心我们,我们韩家在H市这么多年,保护好自己。”
宁北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想?”
岩洄神色沉静:“虽然难免担心,但我知道你是对的,眼下敌情未明,我们确当守阵如林。”
“你真这么想?”宁北晴虽然并不介意他是否会觉得自己贪生怕死,但听到他这么说,还自称“我们”意图分担她可能会产生的愧意,心里还是觉得很舒服。
“是。”岩洄点头,却突然问了一句,“青云利用婴孩的尸骨修炼邪术这件事可以公之于众吗?我指的是发到网上。”
宁北晴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有些真相不应该被埋没,世人也有权知道世界还有这么邪恶的一面,政府部门更应该警戒起来,想办法对付这些邪师。”
岩洄转过头看着宁北晴的侧颜。
“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但是如果政府能重视起来,多多少少能令邪师忌惮一些,可能也能尽量地减少一些悲剧。我不希望以后还有那么多人稀里糊涂地被人害还不知道原因,更不想连死都不明白是怎么死的。”
宁北晴沉默了数秒:“你就不怕会被扣上封建迷信的大帽子?不怕成为玄门邪派的眼中钉?”
“我知道可能会因此惹上一些麻烦,也知道我以后的生活可能会不得安宁。但是……”岩洄忽然洒脱地一笑,“我也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可以说今后的每一天都是赚的,又有何惧?”
“你自己想好了就行。”宁北晴既不反对,也不鼓励,只是又在车上重新贴了张隐身符。
行驶中的汽车一下子消失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