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旋风刮过,暗黑色的石头缝隙发出呜呜呜声,犹如无数的人们在低声细语,耿星河闭上眼睛,仔细聆听,认真分辨,他想找出亲人们的声音。
“耿将军。”赤中军堡,传令兵见到耿星河脸上的泪水,急忙住口。
“说吧。”
“敌军正在攻打武凤关,虎二将军命令所有军团即刻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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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凤关城下。
元嘎芸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指着城楼上飘着的何字大旗,转头对着亲兵下达着命令:“入城后,片甲不留。”
与此同时,武凤关城头,何成德也瞪着他那小小的眼睛,不停的吼叫,身上的铠甲满是鲜血,他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武凤关的南门并不高,跟它的北门无法比较,甚至还不如青戊关城墙的防御坚固。谁会想到有一天敌人会从南往北攻城呢。
虎御风带着大军南下前,将防守城池的任务交给了他,也只给他留下了两万将士。接手城防后,何成德就没有停止过加固城楼,并将北门的大批强弩拆下安装到了南面城墙上。但敌人来的还是太快了,工作不得不停下来,好在敌人人数并不太多,也没有带大型的攻城器械。
进攻的号角再次响起,草原的将士们,口中咬着弯刀,顶着盾牌,冒着箭雨,爬上城楼,跟守军厮杀在一起。经过几番来回的攻防转换,人数上占优的草原军士,在付出惨重代价后,终于占领了一小段城墙,双方在城楼上陷入了胶着对峙之中。
何成德一边换下身上破裂的铠甲,一边大声命令道:“传我的命令,驻守北门的将士都调过来守城。”
“那北门怎么办?”旁边同样在披甲的姜小山犹豫的问道。
“南门守不住,北门守不守都一样。” 何成德换好铠甲后,将锋利的战刀在手中随意的抖了一下,插到了腰后。
“也是。”姜小山从亲兵手中接过长柄锤,看了看身后一声不响的五十名虎门甲士,“走了,去会会那帮杂碎。”
何成德小眼睛翻了翻,对姜小山喊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带队了。”
“老何,给我一次机会呗,让我先上怎么样。” 姜小山舔着脸笑着请求道。
何成德笑骂道:“知道抢功了,好,给你一次机会。”指了指在城墙上严阵以待的草原勇士,“干掉他们的首领,这帮杂碎就好对付了。”
“明白。”姜小山点点头,将面甲戴上。
“迪炙渠还没有攻上去吗?”迪理席从军营中赶来。他疲惫的双眼,布满血丝。在得知后路被截,迪理席便主张立即杀回武凤关,可惜没有获得日元烈采纳,他便带领他的部众悄悄离开大营,在多栗河畔找上了也刚刚赶到的元嘎芸和迪炙渠,武凤关失守后,两人被日元烈派遣到这。
“已经登上城头了,很快就能拿下。”元嘎芸自信满满的回道。他心中不自觉的将神殿护卫营的战士跟部落中的勇士进行比较,部落勇士固然也很勇猛,但在跟同伴的默契度和坚韧度上是无法跟神殿护卫营的战士相提并论的,就拿迪炙渠而言,以前只会勇敢的往前冲,而日元烈让他进入神殿护卫营后,在组织协同方面学的有模有样了。当然,缴获的破甲箭和强弩也是一个原因。纵是虎门的铁甲也无法抵御由强弩发射的破甲箭。
“那就好。” 迪理席望向城头,他已经得到了污凌关城下发生大战的消息。这让他更加坚定打通回草原之路的决定。
迪炙渠在城楼上不停的大喊大叫,让同伴们注意协同保护,同时用手中的盾牌抵御弓箭和标枪的突袭。一队突然出现的虎门甲士,引起了迪炙渠的警惕,深红色的铁甲,迈着整齐的步伐,上下两层半人高的盾牌隐藏着杀机。
迪炙渠大声招呼着同伴向着他的方向聚拢,一个严阵以待的防御方阵迅速形成,两个方阵慢慢的接近。
姜小山此时也盯上了迪炙渠,嘴角的微笑逐渐狰狞,短促的猎号声,前排盾牌突然分开,同样身穿重甲的弓箭手冒了出来,瞬间,箭如雨下,迪炙渠方阵盾牌举起,箭羽钉在盾牌上的响声不绝于耳,也有不少人的盾牌被箭矢撞开,后续的箭羽如毒蛇一般钻进他们的身体,倒在地上后,哀嚎声却非常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