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把他逼到今天这步田地?又有谁在乎一个蝼蚁的命运?
此时,朱厚照已走到顾钦烽身边。
他扫了一眼刘铁成,问道:“大哥,你们认识?”
顾钦烽连忙作答:“皇上,这位兄弟是我在江湖上结识的朋友。我敢拿性命担保,他绝对是个好人,他是被贪官污吏逼上绝路的!恳请皇上法外开恩,放他一条生路!”
这是顾钦烽第一次向自己求情,朱厚照当然不愿驳好友面子。若是其他罪行,他定会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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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造反之罪非比寻常,若不处以极刑,天下人岂不都会争相效仿。
顾钦烽见朱厚照面露难色,竟「噗通」一声跪到地上!
“陛下!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与臣就如同父与子。你的子民被逼无奈犯了错,作为君父难道就不能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吗?”
朱厚照连忙将其扶起:“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说过,咱们兄弟间不必这样。”
顾钦烽眼泛泪光,带着哭腔道:“只求陛下能放刘大哥一马,否则我定会抱憾终生!”
朱厚照没有立即答应顾钦烽的请求,转而走到刘铁成身前。他打量一遍面前这位汉子,看得出这的确是个本分人。
朱厚照道:“谋反之罪株连九族,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规矩。但看在顾大哥的面子上,朕给你一个为自己辩白的机会。你跟朕如实道来,为何要跟随安化王造反。”
刘铁成早就想进京面圣,没想到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能得到这个机会。如今死到临头,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把这些年来阉党如何贪赃枉法、贪官如何欺压士卒、自己和兄弟们又如何被逼上梁山尽数道来。
朱厚照听完后,面色变得十分沉重,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思索了许久,朱厚照缓缓发出诏令:“将朱寘鐇及其亲信凌迟处死,其余士卒全部遣回军中效命!”
顾钦烽大喜,当即躬身拜谢。
那帮身披枷锁的战俘纷纷跪地,叩谢天恩浩荡。
百官也称赞皇上至圣至明,不忘圣人忠恕之道。
可朱厚照本人呢,是该愤怒,还是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