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不是很长,就是写信人让自己的儿子,赶紧去一个叫螳螂川的地方避祸。
石珪一看信上的日期,心中稍微估算了一下,也该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石珪在心里嘀咕了几句,三十几年都过去了,这封信还在这里摆着,要不就是那写信人的儿子没有事,要不就是那写信人的儿子根本没有逃出来。
看现在的样子,石珪心里估计,那人的儿子应该是没逃出来的可能性更大。
石珪见信中提及取刀凭证,于是又拿起信封磕了几下,果然又从信封里磕出了一张泛黄的纸片。
石珪一瞅,果然是张凭票,落在票面上的衙门名称,正是桃林渡兵站的司库衙门。
石珪心中一动,想起前几天桃林渡兵站军库的那个奸狡老吏,所讲的那个故事。
这写这封信的人,莫不是那个生病回京丢刀的柱国大将军?
石珪有些记不起那老吏所说故事的细节了,只因为当时他一心只顾挑选刀具,对那老吏的介绍,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石珪想了一下,但这种无头无尾的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时间,石珪也没兴趣瞎猜,于是也就把此事抛在脑后,不再理会。
石珪最后抓起那本有些厚实书本,却发现这书不是纸张所制,而是细柔的皮革装订而成。
皮质的书皮是青黑色的,上面书写着《坤舆万国图》,翻开书页,却是不同一般的书籍,里面的皮质书页,都是折叠起来的,初看起来一般大小,但每一页书页都能打开,打开之后,却是能铺开成大小不等的一副副舆图。
最大的书页铺开,几乎和一张将帅的案桌大小相同,最小的书页铺开,几乎也有两尺见方大小。
而且,几十张舆图中,从最大最全的坤舆万国图,到陈国附近区域、陈国全境、各省的各种舆图都有。
石珪随手翻了一下,就找到邛山省的舆图,定睛一看就瞅见了平苍县的位置,原来平苍县在舆图上,居然离省城也不算远,但就图上的这点距离,也让平苍营头走了很长时间的路。
石珪又随手翻了翻陈国的全境舆图,果不其然的看见图上画着纵横交错的各种道路。
石珪颇有兴趣找到了句陵河上桃林渡口,这个几条道路交汇的所在,又试着从桃林渡上找了找回平苍县的道路。
“如果只是自己一人,那可是有好几条回平苍的路啊!?”
石珪心中一喜,这可是万金难买的宝物啊,凭着这本舆图册,他可就不怕迷路了,到时候,真要自己一人回家,也能顺顺当当的到家!
现在石珪也顾不得仔细研究,他仔仔细细的把舆图书页,按着折痕,重新了折叠了回去,然后把《坤舆万国图》珍重的塞进了自己腰包。
石珪扫了一眼脚边的书信和木牌,银疙瘩,便用布巾将这几样东西,一一捡起后,包裹起来,往自己床上枕头下一塞。
石珪又顺手摸出蝉翼刀,插在自己腰间,又把散落在地上木箱散件捡起,用蛇皮绳胡乱捆做一团,推开门去找个地方,准备将这些东西处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