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志之事要仔细求证,不过你要修桥,这件事本就可以记在地方志之内,在里面穿插一些神仙传说,倒是增色。”
钱燕翔已经同意此事。
梁政连忙谢过。
“你出资修桥,应该是我替辰州的百姓们谢谢你。”
钱燕翔和梁政目光正对,兴许是隔着雪花,梁政看着钱燕翔,感觉他头发白了许多,整个人也伛偻许多。
“梁政……”
钱燕翔带着几分气馁,说道:“不要吝啬钱,快点修桥,最好在开春前,把它弄好……”
“你要知道,钱聚在一起,是会生灾的。”
梁政听到后,知晓是太守有意提醒,隐晦的传达朝廷内的风吹草动,向着钱燕翔躬身谢过。
钱燕翔眉头深皱,坐在那里只是看雪,待到下人将炭火升起,抱到他身边的时候,钱燕翔摆手,自行进入房屋,梁政也在这时候,同太守道别。
临别前,梁政看了太守在忧心中写下的字。
“肃肃鸨行,集于苞桑。王事靡盬,不能蓺稻粱。父母何尝?悠悠苍天,曷其有常?”
这是大汉传来的《诗经》中的鸨羽一句。
说的是王家的徭役没有头,让我不能回家种稻梁,我不种粮食,父母应该吃什么?苍天啊,苦命的日子何时能恢复正常。
其中王事靡盬这句话中的盬字,是古代的盐池,也有不牢固,不停止等等意思。
看到这些字,对于钱燕翔所说的话,梁政心中大概有猜测。
就朝廷能有五十两黄金买茶叶,可见里面的账目糜烂,而现在皇帝又快死了,又要炼丹,如果在内部查账,不定弄出什么事端来,因此只能把镰刀往百姓的身上割了。
看钱燕翔那压力极大的模样,大约是什么新型的苛税要下来的,这种税也将重重的砍在梁政的身上,如果开春之前不将桥给修好,这工程甚至会烂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