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裴珩摆着手坐到了板凳上,“怎么想我都觉得不对劲,你说曾箐是不是故意在我们面前卖惨?”
“怎么说?”
“你还没回来之前,我观察了一下曾箐的伤口,虽然看着骇人,但实际对他却没什么影响。”曾箐斟酌着措辞,“我见过浑身被砍伤的伤者,就算他们保持着清醒,但那些伤口带来的痛感是无法忍受的。曾箐就是一个普通人,就算他表现得自己很痛苦,但他说话间却很有逻辑。”
吴裴珩指了指自己的头,“更别提他的头发被硬生生的扯下来了一大块,扯头发可是钻心的疼。而且曾箐是一个十分惜命的人,就算他是因为学分的原因不能得到医务室的治疗,他也不大可能会离开医务室走回宿舍。”
夏荷点了点头,“除非他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治疗,遏制住了他的伤情。”
“没错。”吴裴珩皱着眉头,“这小子不会是在跟我们玩坑蒙拐骗那一套吧?”
“你算数的考试通过了?”
“通过了。”
“摘抄呢?”
“也通过了。”
“这么说你现在有两分?”
“对。”
夏荷问道:“曾箐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吴裴珩表情无奈,“在我送他去医务室的路上拐弯抹角的问了我,但我留了个心眼。”
夏荷开着玩笑,“也是,免得一会儿他说你不地道。”
“我和他萍水相逢,哪里来这么多交情。”吴裴珩话锋一转,“不过你肯借给他学分我倒是没想到。”
夏荷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这是借,不是赠予,他借了我的分就得还给我。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希望他不要辜负我的好意。”
“借分容易还分难咯。”吴裴珩把话里的“钱”改成了“分”。
“我可不是那种让欠债的人当大爷的性格。”夏荷轻轻敲着阳台上的栏杆,“没分还的话就拿命还我。”
一直到宿舍锁门,曾箐都没有返回,像他这样的伤者有特别待遇,可以留在医务室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