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的靠背是一道凝固的闪电,但其上爬满了根须与藤蔓;扶手一侧为最有序的几何晶体,另一侧是最无序的腐烂血肉,两者在交界处相互吞噬、转化,永无休止。
夏荷被王座的气势震撼,他下意识地想要靠近。
但王座与他之间的距离无法测量,它仿佛触手可及,又遥远如宇宙的彼端。
它的尺寸也在永恒变化,时而顶天立地,充斥整个视野;时而微缩如尘埃,需屏息凝神才能窥见。
夏弥尔的混乱宫殿,在这里只有无序的混乱,没有丝毫正面逻辑可言。
“就是这种感觉,混乱支配一切,秩序土崩瓦解。”小胖的声音在夏荷脚下响起。
夏荷低头,脚下的黑雾消散,露出了如镜面般光滑的地面。
隔着地面,那头庞然大物蛰伏在另外一层,夏荷能清楚地看见密密麻麻的寄生体粘连着地板。
“小胖,是你愿意答应我的请求,还是暴食的胃愿意答应我的请求?”
“现在我就是暴食的胃,暴食的胃就是我,我们没有任何区别。其实三条赐福者的命不重要,他们离不离开都无法影响我的计划。但你说的很对,我们之间总要有一个结果。”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你剥离出来吗?”夏荷问道。
“我们俩现在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你觉得还有余地吗?”
“我们到了哪种地步?朋友之间有点小摩擦很正常,还有弥补的机会。”
小胖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夏弥尔的混乱宫殿,这个赐福的代价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的毁灭,你大张旗鼓的使用这个赐福,承受即将摧毁你理智的混乱,就是为了和我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夏荷抬脚跺了跺形如镜面的地表,“值得的。”
“不值得啊夏荷,我只是虚假的人格,不值得你用理智来换取和我对话的机会。”
话音落下,寄生体们的四肢死死扒住镜面,他们指头弯曲,竟捅进了地表。
“夏荷,既然你使用了这个赐福,就应该明白能出去的只能有一个。要么是你,要么是我。”
夏荷喃喃道:“只要你回到我的脑子里,我们依然是一体。”
“我不想再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来吧夏荷,现在已经覆水难收,让我看看以「理智」为引的赐福是有多么的恐怖。”
镜面碎裂,夏荷和“小胖”之间的隔阂被粉碎,庞然大物倾巢而出,寄生体们抓住了夏荷,撕扯着他的四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