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摆脱了旧的阴影,但又产生了新的阴影。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而是该去祈求冯烁的原谅。当然,梦里的道歉只是臆想,我会把你送去天堂对冯烁当面道歉。”
夏荷起身绕到了王涵易的身边,俯身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以前我也把你当做朋友,但现在我只想成为你新的梦魇。”
“你必死无疑。”
待夏荷离开后,王涵易颓然的瘫到了椅子上,他伸出手指擦过眼角。
王涵易知道自己犯下的错只能以血还血,但他还是选择直面夏荷,或许只有说出道歉的话语,才能让他那颗因愧疚而难安的内心稍微平复。
王涵易取下眼镜,摘下镜片,随后又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伤口密布的手臂,他就在食堂内用镜片划破了皮肤。
并非支付代价,只是为了用疼痛压制自己悲伤无措的心情。
“来吧夏荷,把我从这痛苦无序的深渊中解脱。”
阴暗的行刑房内没有一丝光亮,自从夏荷离开后,唯一的烛火跟着熄灭。
陈标感觉到了一阵心悸,从昏迷中痛醒了过来。
难以忍受的疼痛从脚蔓延到了全身,他只记得刚刚夏荷用锯子锯掉了自己的三根手指。
“水...水...”
沙哑的女声是刘琳朵发出的。
自从接受“培训”以来,他们进口的食物和水被严格管控,每天都在饥饿和口渴的极限徘徊,但在要忍受不了的时候,总会有人送来食物和水。
“坚持一下,快到时间了。”说话的是陈休阚,虽然在黑暗里看不见对方,但几人都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马上就会有人送食物和水过来了。”
“我...我受不了...杀...了...我。”刘琳朵接受了长达三十天不间断的殴打,身心都早已崩溃。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五人是才获得赐福,没办法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使用,刘琳朵早就用赐福自杀了。
而现在的刘琳朵,甚至都没有了自杀的力气。
“坚持啊,我们都熬到了现在,不能前功尽弃。”杜临安慰着大家,也在安慰着自己。
“我一定要活着出去。”林龙咬牙切齿,“我要杀了他们!”
陈标呆滞地看着黑暗,瘦鬼敲断了他的双腿,也敲断了他的傲气。
身上的疼痛转化成了内心的愤懑,但即使陈标满腔恨意,也无法改变现实,他只能不断祈求时间能过得快一点,让他早点结束痛苦的折磨,或者早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