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蜘蛛正是莫以欢孵化出来的变种,只不过陈标不认识莫以欢,他屏住呼吸,内心狂跳如雷。
“陈标,家住在Y区的郊外,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家里条件一般,自身条件一般,没有特殊才能,没有远大志向,慵懒、蠢笨、没有自制力,总体来说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之人。”
莫以欢开口,缓缓诉说着陈标的过往。
陈标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会知道?”
“二十三岁的时候欠了一屁股高利贷,走投无路下选择捞偏门,在一次行窃中意外碰到了回家的主人,纠缠下你杀了他。随后被逮捕,关进了监狱。”
“闭...闭嘴!”陈标大吼,疯狂地晃动着脑袋,试图把蜘蛛甩下去。
但蜘蛛腿已经牢牢扎根于陈标的皮肤之下,纹丝不动,而莫以欢还在继续诉说。
“你本该被判处死刑,但你那年迈的老母亲变卖了仅有的祖宅,到处托关系给你找律师。得益于你的母亲和律师,你的罪行一直没有被定性,一拖再拖。一直拖到你母亲死掉,拖到世界改变。”
莫以欢笑道:“什么都变了,就你这废物德性还没改变。”
“够了!够了!”陈标不顾四肢被刺穿的痛苦,竭尽全力地挣扎。
粗大的钢针竟被他一点一点的挣扎出了肉体。
“你知不知道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哦,你不知道。你只顾着在牢里拍老大的马屁,让自己过得舒服一点。”
“哐当”一声脆响,插穿左臂的钢针掉到了地上,陈标抬手把蜘蛛扯下了脸,用力将其捏爆。
随后陈标颤颤巍巍地把其余三根钢针拔出了体外。
陈标恐惧到了极点,他恐惧骇人的莫以欢,恐惧身处苦难圣堂的未来,更恐惧肮脏不堪的过去。
明明曾经的所作所为都随着世界的改变一笔勾销,为什么过去还是追赶上了自己?
陈标下意识地想逃,但他忘了自己的双腿已经残疾,他倒在了地上,只能一点一点地往铁门处爬去。
“标子,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死的。”一双沾满鲜血的双手落在了陈标肩膀上。
陈标顿时浑身僵硬,不是因为背上突如其来的重量感,而是因为“标子”这个称呼,从小到大只有母亲会这么叫自己。
陈标猛地回头,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窒息。
他的母亲,那个总是佝偻着背、穿着发白旧棉袄的老人,此刻正趴在他背上。
但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