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雕信吊着最后一口气,举起斩马刀刺进了斑马的背心。
斑马就是斑马,他不是幻象也不是替代,他现在只是被赐福侵蚀的普通人。
斑马垂下头,嘴里轻声呢喃:“陷阱...跑...”
闻人让焦急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漆雕信,“你坚持住,我马上带你回总部。”
漆雕信死死抓住闻人让的臂膀,喘着粗气回答:“来不及了,是非麝,非麝已经混进了我的血液。”
“为什么会这样?”
“行动队伍里有内鬼,有人要利用非麝把我们全部拖死在这里。”
韩恩塚为了提高这次任务的成功率,特地给四支直属部队的成员一人一剂装有非麝的针管,目的是让他们在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事时,可以用非麝出其不意。
这一批装有非麝的针管被下了禁制,除了直属部队的成员,其他人都无法使用。
内鬼就在四支直属部队当中。
闻人让不可置信,“怎么可能...直属部队的成员都是经过高层严格筛选。”
漆雕信身子一颤,对着闻人让吐出大口鲜血,随后无力地挂在他身上。
闻人让浑身是血,呆若木鸡。
“让,你听我说...斑马是注射非麝后被人操控,他没救了,我也没救了,但其他人还有活路。你现在离开这儿去找信茧,让她给所有人发布‘有内鬼’的消息。”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带你出去!”
“不,不...”漆雕信推开闻人让的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我累了,我要休息一下。”
漆雕信的身体变得灰白,皮肤上干裂的褶皱间冒出幽蓝的光芒,而他一直紧握的斩马刀刀面变得暗沉。
“信...”
“去吧...去吧...去...”
漆雕信瞳孔逐渐涣散,剧烈起伏的胸膛慢慢平复。
闻人让看着漆雕信的惨样嘴唇微颤,他抹了把脸上的鲜血,往地面疾速掠去。
浓雾中,数道黑气紧贴在闻人让身后。
诸眠地。
霍澜仰头看着头顶上透明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