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咆哮」的队长,‘风’。”霍澜没有妄动,她收回了手,“就在这儿等着。”
夏荷看着屏障上的漩涡逐渐消散,问道:“惧心魔指引我们,是想让我们汇合?”
“夏荷,你觉得四支直属部队,是聚集在一起容易被消灭,还是分开更容易?”
“当然是分开,但不排除苦难圣堂有强大的赐福或道具,能把我们一同歼灭。他们或许也不想浪费时间。”
“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神明道具,但神明道具极其稀有,而且就算是当初你摧毁夜雨歌剧院分部的那个神明道具,如果他们分部里面有上了排名的赐福者,也完全有能力逃离。”
夏荷点着头,“明白,你们上了排名的赐福者很牛逼。”
霍澜耐心解释:“不是牛逼,而是一种平衡。抛开神明道具不谈,威力越强的赐福,使用条件和代价越苛刻,即使能满足,也无法多次使用。齐思雨对苦难圣堂很重要,但我们四支直属部队还没到让他们不惜代价的抹杀我们。”
“所以呢?”
“我觉得那个所谓的惧心魔并不是想要引诱我们,而是在帮助我们。就像那张缠着肢体的蛛网,并不是威慑,更像是传递出我们当中出现了内鬼的消息。”
夏荷想到了王涵易那张阴郁的脸,不禁嗤笑道:“这种帮助有什么意义?是能帮我们摧毁齐思雨,还是能帮我们活着离开苦难圣堂?”
霍澜好奇,“你似乎对惧心魔背后之人怨念颇深啊。”
夏荷摆了摆手,“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你身为直属部队的队长,怎么会冒出这种危险的想法。这里是敌人的大本营,再怎么说也不能对敌人抱有希望。”
“我只是觉得万一有人迷途知返呢?”
“到底是误入歧途,还是心中向往,我们谁都不清楚,不是每个人都有迷途知返的资格。”
防毒面具下霍澜眼神闪烁,她知道惧心魔的操纵者是王涵易,也知道王涵易和夏荷之间的恩怨。
她一路上明里暗里的试探并没有发觉出夏荷有任何的异常。
到底谁在说谎?
纤细的身影从走廊深处走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沉重的拖行声。
“风”是为女性,留着利落的亚麻色短发,发梢刚及耳际,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哑光。
脸上罩着一具深灰色的防毒面具,镜片呈暗茶色,完全遮蔽了她的眉眼与神情。
她穿着一件沾满血的灰色连帽卫衣,双手各拖着一具只剩半截的尸体,虽身体纤细,但走来的步伐在沉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霍澜对着“风”招手,“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