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看着王涵易苦涩的笑容,夏荷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我知道...夏荷,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王涵易瞥了眼摩拳擦掌着的赐福者们,又看向王吘,“翅膀是极其珍贵之物,当代表三只翅膀的遗骸摆在我眼前,这件属于别人的珍贵之物是拿还是不拿?我觉得一来是出于本心,二来是后天教养的问题。可惜的是我没有教养,也没有本心,我从出生到现在,只是遵循父亲和苦难圣堂指示行动的傀儡。”
“更可惜的是我是傀儡,却又有人的道德感,所以我才会陷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
“我的前半生已经够操蛋了,我总得为自己活一次,尽管这仅有的一次是为了我犯下的罪。”
“好好好。”安羽砂鼓着掌连说了三个“好”,“小涵易啊,你长大了哦,不是当年那个在你爸面前哭着道歉的孩子了。”
“安主管,我早就是个大人了。”
王涵易欺身而上。
慕延年赞叹道:“夏荷,这小伙子是你朋友吗?太帅了。”
“曾经是。”
“什么?”
“走吧,趁着这个空档进去。”
夏荷和慕延年正准备进入黑墙,却发现王吘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自己双手。
慕延年微微皱眉,“王吘,你不想进去?”
王吘回过神,“我不去了。”
“你又是什么意思?”
王吘看着王涵易战斗的背影,轻声呢喃:“他是我弟弟。”
“你想帮他?”
王吘双手覆面搓揉着脸颊,“妈的,明明是想杀了他,为什么现在却看不得他送死!”
夏荷叹了口气,“因为你们是亲兄弟,因为他刚才的话让你觉得他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他说的没错,我们本来就是没有教养、没有本心的傀儡,这样的我们为什么又会产生这种割舍不断的羁绊呢?”
王吘哭丧着脸,王涵易的话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兄弟们在那狭窄昏暗的房间里蜷缩在一起的时光。
为什么苦难总会找到我们?
“快去吧,里面有没有陷阱我不知道,只能祝你们好运,毁掉齐思雨,毁掉这该死的苦难圣堂。”
夏荷和慕延年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借着王涵易制造出来的空隙冲向黑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