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涵易并不着急,肉瘤的核心处,一道模糊的黑影正缓缓凝聚,褪去层层血肉伪装,露出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安羽砂注意到了那道身影,与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对视,她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颤栗。
安羽砂认出了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安羽砂不是例外,她依然是从苦难圣堂的折磨中苟活下来的试验品之一,而那双绿色眼睛的主人,则是当初把她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行刑官。
王涵易对安羽砂问道:“他是不是你的恐惧?”
安羽砂面色阴沉,“王涵易,你够可以的,连绿眼这种老家伙都能实体化出来。”
“只要是你的恐惧,我都能实体化。”
“噗...哈哈哈哈哈...”安羽砂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她忍不住大笑,连身上细微的颤栗都变成了大笑带起的颤抖,“我演的像不像?刚刚你是不是被我唬住了,觉得我真的害怕绿眼?”
“你在隐藏自己吗?”王涵易眯起眼睛,“你内心的恐惧早就被惧心魔剖析,你就算再怎么装,也无法欺瞒自己的内心。”
“绿眼当初确实给我带来了不少难忘的回忆,但你要搞清楚,当初我是因为软弱才会被他欺辱至此,现在就算他没死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过是我泄愤的对象。”
安羽砂咧嘴笑道:“绿眼从来都不是我的恐惧,我心里对他朝思暮想只是在后悔。现在我才明白,当初把他切碎实在是太过仁慈,要是让他活着,现在的我能让他感受到上百种不重样的折磨。”
绿眼从肉瘤里被挤压出来,他的模样骇人异常。
绿眼黏腻的血肉在领域的压力下层层剥落,他的躯干像是被强行拼接的碎肉,每一寸皮肤都布满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是当年安羽砂活生生肢解他的印记。
绿眼的头颅歪斜地架在脖颈上,断裂处缠绕着发黑的筋腱,下颌无力地耷拉着,却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双绿色火焰跳动的眼窝注视着安羽砂, “宝贝,你装的真像啊,如果换做是旁人,还真觉得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条可有可无的狗。”
绿眼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沙哑中带着令人牙酸的笑意,“你以为把我一片片的切碎,就能抹去你当年跪在地上哭着求我的模样?”
安羽砂的笑容瞬间消失,她没有任何动作,但绿眼眨眼间便被气压挤得粉碎。
不止是绿眼,连领域内所有的血肉都被气压破坏。
暧昧的称呼,猥琐的语气,让安羽砂陷入了暴怒之中,“王涵易,你用这赐福就是为了恶心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