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驮的不幸船桨。
船桨无风自动,裹挟着不祥的黑气狠狠砸向丰溪侧颈。
丰溪微微皱眉,数道棱柱状屏障从她周身地面破土而出,试图阻隔。
然而“不幸”并非能量或冲击,它是穿透了物理防御直接缠绕上了丰溪命运丝线的诅咒。
黑色水汽消散,无孔不入地渗透进屏障。
水晶把蔡晴空钉死在了黑墙之上,丰溪伸手抓住了船桨,“你对我做了什么?”
蔡晴空垂着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此刻非麝完全溶于他的体内,脸皮如蛋壳般剥落了下来。
“现在的我在你眼中是什么样子?”蔡晴空竭尽全力地扬起了头。
丰溪看着蔡晴空。
那是一张被岁月和苦难共同雕琢过的面容。
皮肤是长期缺乏日照的苍白,此刻更透着非麝侵蚀下的青灰死气。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还残留着未干涸的血迹,却硬是扯出一个近乎碎裂的笑容。
蔡晴空双眼布满血丝,浑浊不堪,可瞳孔深处那簇火焰却仍在燃烧,明亮得吓人,也偏执得吓人。
这张脸毫无特殊之处,是那种扔进人海就会瞬间淹没的平凡憔悴。
没有英雄的棱角,也没有反派的阴鸷,只有被生活反复捶打后留下的疲惫,以及在这疲惫废墟上畸形生长出来的疯狂。
“你是一个很普通的中年人。”丰溪如此说道。
“普通才是大部分人的常态。”蔡晴空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奇异的满足感,“这才是蔡晴空,一个早就该腐烂在臭水沟里,却因为‘求而不得’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
蔡晴空每说一个字,脸上的皮肉就似乎更干瘪一分,仿佛那最后的生命力正随着话语快速流逝,只余下那双眼中的火光愈发炽烈,也愈发接近熄灭的边缘。
“我听出了你话里的怨恨,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故事。在以前的世界,普通是常态,而现在这个世界,普通是罪孽。”
丰溪撑起手里的船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用这个船桨对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