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不能选择吗?”
“韩董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信茧用手撑着脸偏转目光,看着窗外的大雨。
时间如白驹过隙,是起始,也是终点。
【神之门】外,齐鄙注视着那扇门。
夏荷把韩梦嗔平躺到地上,问道:“你是怎么从那两个内鬼手上逃脱的?”
“是幻翎眼救了我,他的赐福是开辟虚空。”齐鄙顿了顿,语气颤抖,“思雨就是这扇门吗?”
“嗯...”
齐鄙瞥了眼不远处趴着的魏浅,没有下杀手,而是一步步走向那扇由血肉与痛苦铸成的门。
夏荷皱眉,“齐叔...”
“夏荷,我对不起你们,这傻小子给你们带来了那么多的麻烦,真的很对不起。”齐鄙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歉意。
“这不是你们的错,你没必要这样,即使你进去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没道理让他们牺牲,而我作为父亲却苟活。”齐鄙回过头对着夏荷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也不能再让思雨一个人了。”
夏荷想要说些劝慰齐鄙的话,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是齐鄙对那些前赴后继的同事们深深的愧疚,也是对儿子日以继夜的思念。
夏荷无言以对。
最终齐鄙坚定地跨过了【神之门】。
没有想象中的冲击,没有撕裂。
只有一阵恍惚的坠落感,像从浅梦中醒来。
齐鄙睁开了眼。
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在他面前展开。
天是那种记忆里才有的澄澈淡蓝色,飘着几缕似的云。
风温暖和煦,带着青草与野花的甜香。
远处有缓坡,坡上开着成片的花朵。
小主,
这是春天。
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春天。
原野中央,一棵繁茂的梨花树下站着一个青年。
青年背对着齐鄙,身形颀长,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长裤,正仰头看着如雪般簌簌落下的花瓣。
齐鄙认得那个背影,即便多年未见,即便只存在于泛黄照片和午夜梦回的碎片里,齐鄙也是一眼便认出了他。
“思雨?”齐鄙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树下的身影轻轻一颤,缓缓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