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山”咳嗽着,“你的感知怎么会这么敏锐?”
“你似乎一直在小瞧我。”
“山”撑起防毒面具,让下巴处露出了一条缝,随后吐出一口污血,“我从来都不认为你有多强。”
伴随着“山”的话语,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无数尘埃,汇聚到了零的躯体上,不留一丝缝隙,将她填充成了一个泥土制作而成的“泥俑”。
零的声音从泥俑内部闷声传出:“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
“山”一步步走向泥俑,直到用染血的手按在泥俑心口,“你不是马上就会被我杀死了吗?”
顺着“山”的手掌,泥俑表面爬满炽热的金色裂纹,如同熔岩流淌。
“地火吗?”
“够尊重你了吧?”
“你还真舍得下代价。”
“杀了你也不算亏。”
泥俑在熔炼中汽化,交织着黑与棕的流光,猛烈迸射向四面八方。
“啊!!”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
泥俑灰飞烟灭。
“山”跪倒在地,从防毒面具内吐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泥沙。
身下,他的影子问道:“赐福的代价是什么?”
“让我身体的一部分回归大地之母的怀抱。”“山”彻底躺了下来,“还好,这次只是少了一个肾,还能活蹦乱跳。”
“要是少的是其他器官呢?”
“死呗。”“山”的声音里充满了豁达,“但我知道,祂不会直接夺取我的关键器官,祂会一步步拿走其他东西,最后才能在大地之母面前拼凑出完整的我。”
“祂是指你的投资天使?”
“嗯。”
“山”喘息着,适应着少了个肾带来的不适,他没注意到每一面镜子的反射中,都多了一个极其淡薄的身影。
“刚才我装的像不像?”
黑光一闪而逝,零在千万镜像中,冰冷地注视着地上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