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谦默伸出手,“如果就你们四个人,你们打算怎么感受血液带来的恐惧?”
“这重要吗?”
“阿兰说的没错,你们需要一个能带来恐惧的人。”
白谦默五指微张,朝向甬道入口处那扇流淌的血门。
门上的血液开始躁动。
豁嘴冷笑,“打算直接对我出手吗?”
“这些血是你弟弟妹妹的。”
豁嘴瞳孔骤然收缩。
“哑舌和岁齿的皮做成了门扉,他们的血是门上的漆,也是门里流出的不甘。”白谦默说话间,手指轻轻一勾。
血门上的血液被拉扯,粘稠的血流脱离了门扉划过半空,像一条暗红色的缎带蜿蜒游来。
血流在空中扭动汇集,最终悬停在豁嘴头顶。
白谦默的手指落下,“也许你需要一点亲人的提醒。”
悬停的血瀑轰然倾泻。
粘稠温热的血液兜头浇下,瞬间浸透豁嘴的头发、脸庞、铠甲。
血水从下颌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豁嘴呼吸颤抖,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铠甲上流下的血线,那些血仿佛有了生命,正试图钻入甲片缝隙,贴上他的皮肤。
“你果然杀了他们。”豁嘴怒不可遏,“你杀了他们!”
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瞬间,腔室开始震颤。
以豁嘴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音浪猛地炸开,血池表面被压出巨大的凹陷,周围的血傀齐刷刷后仰,墙壁上的血管剧烈抽搐。
“啊!!!”豁嘴仰天怒吼,那撕裂灵魂的尖锐与悲怆形成了一层层的音浪。
声波具现成苍白的半透明涟漪,所过之处,血傀表面脆弱的皮肤瞬间龟裂剥落。
白谦默极速后退,目光扫过豁嘴脚下的血池,里面的血液正疯狂向他汇聚,攀上他的腿甲,就像是延伸的肢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