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墙壁上,凡是被她火焰燃烧过的地方,都亮起了刺目的光芒,无数道细若游丝的火线从那些焦黑的痕迹中被抽取而出,汇聚在她的双掌之上。
火焰形成了两支长约三尺,形态不断变动的长枪,枪身流淌着熔岩,枪尖吞吐着令人颤栗的炽热。
“火”低下了头,声音轻柔却严肃。
“我是先于灰烬的谕言,万形皆是我的薪柴。”
“此刻我俯首,以红舌剥离诸相。”
两支火焰长枪射出,一支直指灾,一支锁定了潜藏于泥土中的祸。
速度并不快,却带着一种无法躲避的诡异感。
灾心里一惊,想沉入大地,但这一次他脚下的泥土却背叛了他,变得凝滞而抗拒。
灾转头看向罗宁,罗宁扭曲了他与周围环境的“连接”。
火焰长枪已至胸前。
灾疯狂凝聚起厚重的泥土挡在身前,然而长枪触及泥土的瞬间并未爆炸,而是像热刀切黄油般熔穿了所有阻碍,径直没入了他的胸膛。
而另外一支长枪扎进了土地。
两支长枪几乎同时消散。
灾僵在原地,祸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灾笑了,“‘火’,这种威力的代价你承受的住吗?”
“火”掀起防毒面具一角,吐出了一口灰烬,“还行。”
“如果这里的环境不是土,那我们之间的胜负还不好说。”
“哪里有这么多的如果呢?”
灾的胸膛内部透出墨绿色的光,仿佛他的骨骼和内脏都变成了燃烧的炭。
皮肤下的血管凸起发亮,如同一条条蜿蜒的绿色蚯蚓,一股混杂着焦臭的黑烟从灾的防毒面具下冒出。
祸从泥土里爬了出来,他的半边身体和手臂都已经碳化,边缘处闪烁着细密的绿色火星,不断向完好的部位蔓延。
“活烧,原来这就是活烧。” 祸的声音因为剧痛而扭曲,他死死盯着“火”,防毒面具后的双眼充满了怨毒。
“可惜了。”灾轻叹。
“可惜什么?”
“我们都没有感受到泥土带来的恐惧。”
灾抬起手对准了祸,祸用尽最后力气也抬起手对准了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