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看不见,所以才显得愚昧,我没有叫你来,是你非要跟着,你看不过去就离我远点。”
夏目莲继续绘画。
“但万一...万一你的【真实】并不存在呢?”
“那么就代表我看见的恐怖指代的是夏荷。”
“夏荷是谁?”
夏目莲没有回答,画笔在画框上飞速游走,鲜红肆意流淌。
画里描绘的是地狱。
浑身血红的怪物正蹲在操场上,它的身形像是被拉长的孩童,四肢着地,脊骨一节节从皮肤下刺出。
另一个怪物从教学楼的外墙攀爬而下,它的身体由无数截断肢拼接而成,每一截都是人的手臂或腿脚。
画框中间是一个体型臃肿的血红肉团,它的表面布满了凹凸不平的人脸轮廓,人脸们眼眶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学校的地面上,数条血红的手臂突破地表,五指张开,每根手指的关节处都长着一只眼睛。
画室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
画室的窗户不知何时全部被鲜血糊满,门缝下,有血水流进,血水中漂浮着碎肉。
陈吟秋捂着嘴偏过了头,浓郁的血腥味熏得他打了个干呕,他强行平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继续劝告夏目莲,“死太多人了,你再这样下去,午夜弥撒不会放过你。”
“他们本来就没有打算放过我。”
夏目莲在画框上描出了最后一只怪物,八臂八剑,随后起身走到窗边打开了血淋淋的窗户。
一只鲜红的手从上往下伸来,摊开掌心,露出了手里的羽毛。
夏目莲接过羽毛,说道:“午夜弥撒已经开始对我展开了措施。”
“那现在怎么办?!”
夏目莲回头,对陈吟秋露出了一个微笑。
少女明媚的笑容让陈吟秋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