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顶凹陷了一块,白谦默下意识踩了刹车。
“别停!”霍澜尖叫。
但为时已晚。
第二下撞击接踵而至,车内顶棚的装饰布撕裂开来,露出变形的金属板。
罗宁抬头,从裂开的缝隙里他看见好几只脚交叠在一起,踩在车顶上。
“他们在上面!”
“他们怎么上去的?!”
白谦默重新踩下油门,疯狂地左右打方向盘,试图把上面的人甩下去。
车身剧烈摇摆,车内的人撞成一团。
更多的撞击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花蕤透过挡风玻璃看见那个西装男人正站在车头前方。
“撞过去!”
白谦默咬紧牙关,油门踩到底。
面包车撞向男人,他的身体被撞飞出去,在车灯的光柱里翻滚了几圈,消失在黑暗中。
但车顶上的人还在增加。
金属变形的声响越来越密集,整个车顶像被一只巨大的手向下按压,顶棚的布料大片大片地撕裂脱落。
“他们想要把车压垮!”
副驾驶的车窗被一只手掌拍中,它贴在玻璃上,五指缓缓收拢,玻璃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霍澜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整个人往白谦默那边靠。
后座的情况更糟,两侧的车窗都被手掌覆盖,那些手掌有的完整,有的缺了手指,但无一例外都在施加压力。
“车速提不上去!”白谦默咬牙切齿,“轮胎爆了!”
车身开始向一侧倾斜。
罗宁从后窗看见,后面的人踩着前面人的肩膀,像蚂蚁一样堆叠起来,形成一个由人体构成的锥形,这个锥形的重量全部压在了面包车上。
“轰隆”一声巨响,左侧的车窗完全碎裂。
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了夏荷的衣领。
夏荷挣扎着与那只手缠斗,罗宁在一旁帮忙,但更多的手伸进了车内,纠缠着众人。
叠加的人体重量最终超过了面包车的平衡极限,左侧的悬挂彻底断裂,车身向左侧翻滚了整整一圈,砸在了碎石路面上。
夏荷被倒挂在座位上,耳边全是杂音,鲜血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透过破碎的车窗,他隐隐约约能看见那些身影正在靠近。
那个西装男人从黑暗中走来,他掰正肩膀被撞碎的部位,站在翻倒的面包车旁,低头看着车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