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艾铭靠回到了沙发上,语气惆怅,“我很羡慕你,你有胆量迈出那一步,而我只会窝在这个会所里,整日用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夏荷问道:“酒真能麻痹你的神经吗?”
“能,它能让我暂时忘掉自己是个懦夫。”
秦羽凝叹了口气,她走到桌前,满上了一杯酒递给了卢艾铭,“你不是懦夫。”
烈酒入喉,卢艾铭愁眉苦脸,“如果我不是懦夫的话,为什么连踏入天堂的勇气都没有?明明当初和韩恩塚建立白驹基金会的时候,我和他一起立下了誓言,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改变这个世界。”
夏荷沉声道:“想要从邪神手里改变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白驹基金会那么多人前仆后继,也没有改变任何事。”
卢艾铭抓着头发,声音带着丝哽咽:“韩恩塚没有改变世界,但他做到了不惜代价,而我,现在连走出这个会所的勇气都没有。”
夏荷诧异地看向秦羽凝。
“这个白马会所是卢董当初跟着白驹基金会一起创建的,白马即白驹。”秦羽凝拿走了卢艾铭手里的酒杯,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秦羽凝柔声道:“卢董的下半辈子,已经被锁死在了这个小小的会所里面了。”
夏荷微微皱眉,“赐福的代价?”
秦羽凝没有正面回答,“他这是在画地为牢,作茧自缚,用白马来代替白驹,哀悼那些死掉的同袍。”
卢艾铭捂着双眼,“时间真的如白驹过隙啊。”
“你走吧,之后我会把无相里面的那些犯人送去给你。”秦羽凝对夏荷摆了摆手,“凭你的实力,现在已经可以拿下其他三个董事了。”
夏荷看着莫名其妙就陷入悲伤的卢艾铭,如鲠在喉,他想要安慰,却张不开嘴。
曾经的意气风发,如今已是颓废不堪。
夏荷离开了会所,此刻明月当空,正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
夏荷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漫无目的地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