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抬起头。
浓雾深处,有一道扭曲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
直到走至近前,夏荷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他的躯体是“畸形的炼狱”。
整具躯干自腰腹处开始,硬生生顺着一个方向拧成紧实的“麻花状”,胸腹的皮肉层层翻转堆叠,肌理错乱颠倒,骨肉纠缠成一团死结。
四肢更是错位拧绞,左臂缠过腰脊锁死右腿,右臂反向弯折缠绕左腿,手足交错相扣,以一种违背人体结构的姿态死死拧缚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正常肢体的轮廓。
而他的脖颈三百六十度旋转一周,筋脉全部错位。
可偏偏在这具扭曲溃烂,宛若地狱畸物的躯体之上,生着一张清秀温润的脸。
没有痛苦,没有癫狂。
眉眼舒展,鼻梁清隽,是一张少年般干净澄澈的脸,平和又安静,不染半分血污与暴虐。
腐烂扭曲的囚笼躯体,裹着一张不染尘埃的清秀面容,这“怪物”整体呈现出一种撕裂的荒诞感。
他颠倒旋转的头颅微微晃动,清秀的眉眼低垂,“我认得你,你就是夏荷。”
“但我并不认得你。“在夏荷的记忆里,抛开这怪物扭曲的肢体不提,他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清秀的少年,“你该不会又是一只天使吧?”
夏荷的目光落在怪物的身后,扭曲的肢体上并没有翅膀。
“你不记得我了吗?”少年脸上出现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也对,那个时候我并不长这个样子。”
他用力伸出了自己软绵绵如面条般的手,将其覆盖到了自己脸上,遮住了眼睛,“这样你记得我了吗?”
“大哥,你直说你是谁不行吗?”
“我是魏莱。”
“魏莱?谁啊?”
夏荷听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想不起来。
魏莱轻笑着吐出了另外一个名字,“齐思雨。”
夏荷的记忆瞬间清晰,“你是魏家老二?”
“是我。”魏莱咧开嘴角,“我的眼睛好用吗?”
“不好用。“夏荷仰起头嗤笑,“没想到能在天堂里遇见你,怎么变成了一节麻花了?”
“我是羔羊,自然得有羔羊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