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而言,那不是软弱...”
张伐周小声嘟囔了一句,夏荷没听清。
回望过去做下的错事,对张伐周而言不是软弱,而是自卑。
二人没再交流,安静等待着逃离的机会。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杂物室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假寐的夏荷睁开眼,盯着铁门。
张伐周打了个哈欠,“他们追来了?”
“也有可能是保安制服了那些人,现在在各个楼层巡查。”夏荷起身走到门边侧耳倾听,“听脚步声只有一个人。”
“看来战况很惨烈。”张伐周弯腰凑到门前,“也差不多了,咱们出去瞧瞧?”
夏荷点头,轻轻转动把手,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就在这一瞬间,黑色的雾气喷涌进了杂物室。
夏荷连忙捂住口鼻,而张伐周直接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
“咳咳...这是什么玩意儿...”
夏荷用背顶住身后的张伐周后退,他清楚地看见门缝里的黑烟中,有一只裸露在外的猩红眼球。
“夏...荷...”
伴随着沙哑刺耳的声音,门缓缓被推开。
黑烟中有一道朦胧的身影站在门外,但夏荷和张伐周都瞧得真切。
那“人”表层皮肉炭化成漆黑皲裂的硬壳,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每一道纹路里都渗着淡淡的灰黑烟气,晃动间簌簌落下细碎炭渣。
他四肢扭曲歪斜,以诡异的姿态勉强站立,五官鼻梁塌陷,嘴唇碳化剥落,露出一排焦黄的残缺牙骨。
整张焦黑的脸部正中,唯独一只眼球完好无损,猩红剔透。
他残破的胸腔微微起伏,发出风箱般嘶哑的破响,周身萦绕着灼烧皮肉的恶臭。
他,是一具本该被烧焦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