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是当初你保护的那个软弱的孩子。”
“从来都没有改变。”
冯安安扯下从冯鸣锋肚子伤口生长出来的藤蔓。
冯鸣锋肚子上裂口旁边鼓起的皮突然剧烈抖动,他全身开始抽搐,背部不受控制地弓起,喉咙里爆发出凄厉的嘶吼。
冯鸣锋似乎突然之间承受了极致的痛苦,甚至连双眼都因疼痛而凸出。
虫足摩擦血肉的咯吱声,从腹部的伤口内传出。
冯安安停下动作,“你身体里居然还藏着东西。”
撕裂皮肉的声响炸开。
冯鸣锋腹部裂口周遭薄弱的皮肉,再次被撕开一道伤口。
漆黑的虫身,缓缓钻爬而出。
这是一条通体墨黑,长达半米的巨型蜈蚣。
它外壳沾染着湿漉漉的腥臭水光,百足纤细,每一根虫足尖端都带着暗红血丝与墨绿色的青苔碎末。
蜈蚣头部一对复眼浑浊赤红,盯着冯安安,口器不断开合,溢出毒液白沫,看起来凶煞至极。
当这只蜈蚣出现时,门外畏火的虫子们疯了般顶着火焰爬进了房间内,它们层层叠叠攀附在蜈蚣的躯壳上,像是朝拜君王的蝼蚁。
冯安安深知这只蜈蚣不寻常,当机立断地把壶里的酒倒在冯鸣锋身上。
“你在干什么?”好奇的声音在冯安安耳边响起。
冯安安一拳砸向身后,虫群被打的漫天飞舞又聚集,形成了一团“流动”的人形。
冯安安把手放进裤兜,握紧打火机,“你就是十九楼里那个找妈妈的玩意儿?”
“用‘玩意儿’来称呼我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虫子聚集的人形缓缓抬起右手,指向冯安安插兜的手,“放火,也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跟你这个怪物讲什么礼貌。”
冯安安掏出打火机,想要点燃冯鸣锋,但那只蜈蚣不知何时从他的小腿爬上了脖颈,直接钻进了冯安安的耳朵里。
“你们来到这里,只需要孕育,而不是残害这些嗷嗷待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