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路令收回甩棍,侧面数条手臂已然缠来,指节粗大。
路令翻滚躲开合围。
坚硬的墙面被巨手拍得碎石剥落,掌印嵌进墙体。
路令深知,这怪物无解的地方不在于速度,而在于无数血肉拼接带来的容错率。
它没有致命弱点,没有单一心脏和要害,打碎一条手臂,还有数十条,破开一层皮肉,底下还有层层缝合的肌体。
祂是无穷无尽的血肉机器。
怪物持续逼近,整条畸形躯干碾压而来,交织的人脸不断发出浑浊嘶哑的低吼,充满怨念的诅咒灌满整条长廊。
路令连续进攻数次,逐渐摸清了怪物的规律。
这东西行动笨重,转向迟缓,它唯一的优势就是覆盖式的蛮力围剿。
路令趁着怪物手臂大范围横扫时,直冲房门方向。
女人眼神一变,她以为路令要突袭自己,下意识全身戒备,却没想到路令目标并不是自己。
路令纵身掠至那辆堆满新鲜内脏的推车旁。
车上血腥扑面,颤抖的器官还带着温度,抽屉敞开,摆放着手术利器。
路令拿出一柄背厚刃锐的重型骨刀。
怪物调转躯体,数十条手臂同时合围笼罩整片区域,试图将路令连人带车一同碾碎。
风声狂暴,压迫窒息。
路令不退反进,低身切入怪物躯干死角。
祂拼接的下肢臃肿厚重,为了承载庞大躯体,无数皮肉筋骨堆叠缝合,看似坚固,实则缝合线密密麻麻,是整具躯体唯一的破绽。
所有力量全部压在下肢缝合处。
路令全力挥刀。
骨刀劈斩而下,砍进怪物腿根最密集的缝合纹路处。
坚韧的缝合线瞬间崩断,粘连的皮肉直接豁开巨大裂口。
鲜血喷涌而出。
怪物身躯剧烈一颤,半边躯体失衡下沉。
路令没有停手,顺势踏前,第二刀、第三刀接连落下。
每一刀都劈斩在缝合的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