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三十二楼门口焦急等待的霸主,看见浑身浴血,手提人头的赵穗时,都不禁感到惊骇。
“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所有人都认出来,那颗脑袋是余说。
余说此刻双目尽毁,嘴巴血肉模糊,他的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出事了,路令被同化,对我们发起了攻击。”
赵穗添油加醋地把进去后的事告诉了霸主众人,她隐去了自己的真面目,把余说的“人首分离”塑造成了路令畸变后出手的无情狠辣。
“方卫志现在正和路令周旋,为我们争取时间,我们抓紧上去。”赵穗说道。
“不管方卫志了吗?”
“管不了,那些畸变的缝合怪不是我们所能抗衡的,如果要救方卫志,我们这些人起码要折一半在里面。”
“怎么会这样...”
“不要被这些小挫折影响。”赵穗郑重地把余说的头放在台阶上,“我们不能让这些同伴白白牺牲。”
“没错,我们不能让他们的牺牲白费。”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揉搓了几下脸颊,重新打起了精神,“我们必须继续向上。”
陈斯姚打量着一脸平静的赵穗,心里泛起古怪,但具体是哪儿怪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所有人心情沉重地往上走去。
只剩余说那颗残破的头颅搁在台阶上,成了三十二层最刺骨的警示。
所有人都默认了赵穗的说辞,牺牲已成定局,唯有继续向上,才能不负一个又一个的牺牲。
陈斯姚跟在赵穗身后,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她身上。
心底那点微弱的违和感迟迟不散。
余说惨死的仓促,方卫志孤军断后的突兀,路令被缝合的诡异,像细密的蛛网缠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当众人来到三十八楼时,看见了坐在大厅中央圆形柜台上的施舜安。
他垂着头,唇角不断溢出血沫,衣衫被割得七零八落,露出的皮肤上到处都是伤痕。
陈斯姚上前一步,“你打输了?”
施舜安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看着众人,“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