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水、罗德恒和魏笋站在楼梯下，迟迟没有继续行动。

此刻他们与六楼只有一步之遥。

“我心跳的厉害。”罗德恒冷不丁地开口。

“废话，你心跳的不厉害人就没了。”

“这种感觉我在试炼里遇到过一次。”罗德恒咽了咽口水，“那次我遇见了一只天使。”

“你行啊，还能在天使手里活下来。”

“我没开玩笑。”罗德恒右手按压住胸口，“这种压迫感，和那次一模一样，是上位对下位的威压。”

“狗屁的上下位。”魏笋出声打断，“这里是天堂，有天使很正常，我们又不是没杀过天使。”

“严格意义上来说，杀天使的是老大，我们充其量是辅助。”张子水按住罗德恒的肩膀，“就算真有天使在这个教堂里，有「平等」这个前置条件在，我们也不至于会被一边倒的虐杀。”

“你真相信「平等」?”魏笋冷笑，“十二翼天使给我们施加的平等枷锁，就是一个笑话。”

“不管有没有天使，我们都得把老大救出来。“张子水手上发力，推了罗德恒一把，“我们已经覆水难收了。”

罗德恒上前几步，站在阶梯上，“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好有天使的准备。”

原本罗德恒心里并没有这种突兀的感觉，但上到五楼后，感觉由弱变强。

不仅是罗德恒，张子水和魏笋都有这种感觉，但他们选择“无视”。

正如张子水所言，他们已经覆水难收。

“什么准备都没用，走吧。”

三人调整好状态，刚想踏上六楼，身侧走廊的阴暗房间里，却传出声响。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窄小的房门里挤了出来。

那是一具近两米高的壮硕身躯，浑身被厚重的铁皮盔甲严丝合缝地包裹。

盔甲表层沾满暗沉血垢，头盔无眼无口，唯独正中央嵌着一道竖直的漆黑裂缝，缝隙深处，隐约涌动着一团黑雾。

魏笋眼角狂跳，“罗德恒，你这个乌鸦嘴。”

“不…不可能吧…”

盔甲巨人微微低头，像是铁片刮擦的刺耳声响起，“别再继续往上。”

“为什么？”张子水尝试着和祂沟通。

“你们上去没有任何意义。”黑雾从头盔缝隙溢出，“再上去，我会将你们抹杀。”

“凭你？”

“就凭我。”